慕灵捷扶着持续钝痛的腰,咬牙腹诽:等合作谈成了,一定要扣下一些钱当医药费。
尾椎骨痛得她冷汗直冒,等缓过一阵后,慕灵捷才对扶桑说,“扶我去树下坐坐,痛死我了。”
扶桑无奈地叹了口气,扶起慕灵,捷慢慢地走,劝道:“别逞强了。她连起琛都不给面子,何况是你。”
慕灵捷痛得没力回话,心想:那我岂不白爬山了。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有点结果才行。
夜色降临,扶桑生起了火。
他没想道慕灵捷这么不好商量,让她下山治疗腰伤,好说歹说她就是不听,还死乞白赖地在珍珠家正对着的方向,指挥自己生起了篝火。
“这样可以了吗?”扶桑问慕灵捷。
慕灵捷扭过头来,“嗯”了一声,反手从背包里掏出几个面包,笑眯眯地问扶桑,“吃不吃?”
扶桑看着那个黑不溜秋的包子,脸一垮,闷声道:“今日辟谷。”
慕灵捷偏头想了想才记起辟谷的意思,便自在地扶桑面前吃完了三个面包,吃饱喝足,她才说:“我准备了好多吃的喝的,一份是你的,一份我自己的。”
“你要是饿了,不想辟谷了,可以找我要。”
扶桑看了看篝火,冷冷哼了声。
四周风声萧萧,间杂着山林深处的各种野兽猛禽的嚎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扶桑终于忍不住,问:“你让我起这个火堆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以为慕灵捷让他照看火堆是为了逼珍珠开门。
“冷呀。”慕灵捷低着头在本子上写东西,头也没抬地讲:“山上这么冷,肯定要烤火,不然失温会死的。”
扶桑被气笑了。
原来自己被慕灵捷糊弄了。
他当即丢下刚捡回来的柴火,起身就走。刚走出三步远,慕灵捷的警告传了过来,“我要是出事了,你说起琛会不会知道是你干的?”
“谁能知道是我?”扶桑反问。
刚一说完,扶桑就看到慕灵捷朝珍珠家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你——”扶桑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气急败坏地坐回去,发泄似的拨弄火堆,火星子噼啪地飞溅出来。
这时,慕灵捷合上本子,不紧不慢地说:”扶桑,要是待会林子起火,你可是又闯祸了。“她顿了顿,帮他回忆起上次他在月黎山暴走,把林子毁得满目疮痍的事情。
扶桑的脸骤然黑得跟木炭一样,慕灵捷识趣地闭上了嘴。
两人安静无言,等月亮爬上中天时,慕灵捷又拉开背包,掏出一包火腿肠,一包腊肠,一包香菇。
“你干嘛?”扶桑满脸疑惑。
慕灵捷没搭腔,自顾自地把火腿肠串好,在上面划了花刀,示意他拿去烤。随后自己又串起了香菇,腊肠,安静地做到扶桑身旁,烤起了烤串。
扶桑这才反应过来。
他眼睛瞪大,“你在珍珠家门口烤肉吃?”他压低声音,“你不怕她出来毁了你的东西?”
妖界其实是没有辟谷之说的,扶桑刚那样对慕灵捷讲,只是嫌弃她给的面包看起来黑糊糊的。
但珍珠对身材要求及其地高,她对她身体的每个部位都有极其严格的标准,例如她的腰,她的要求是十五寸,多一寸都不行,于是她自己敲断了两根肋骨。
并且,在珍珠的观念里,节食就是辟谷,她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地坚持着。
妖界曾流传过一个流言:珍珠生得如此之美,是因为有昆仑山下的露水在滋养。当时,这个流言引得迷恋珍珠的一群痴男怨女不顾危险跟风去昆仑山,结果就是死了不少。
慕灵捷看着滋滋冒油的腊肠,感觉自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想也没想地怼过去,“我饿了,还不能吃东西吗?”
“她一个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就把我打伤,难道还不许我养伤吗?”
她讲出那句话后,眼角余光瞥了瞥前方那扇院门,可它并无如她所望有一丝动静。
扶桑偏头一想,顿时觉有道理。
香味渐渐弥漫在空气中,扶桑也被这香气勾起了食欲。
“你吃不吃?”慕灵捷看着他。
“吃!”扶桑重重地点头,心里想:自己不是珍珠的痴男怨女,没必要学着跟自己肚子过不去。
“我当是哪些馋鬼呢?原来又是你们两个!”
珍珠的声音从他们头上传来。
慕灵捷和扶桑,一个叼着个香菇,一个咬着根火腿肠,齐刷刷地抬头,望向围墙方向。
只见珍珠站在墙上,她一身白衣,衣袂飘飘,妆容素净但面容绝美。
慕灵捷一下子看呆了,下意识地呢喃,“她真的好美。”比她知道的那些明星还要美上几分。
听到慕灵捷的赞美,珍珠绷紧的表情一下子出现了裂痕。
随即,她指向慕灵捷,说:“休得花言巧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