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直呼主人的名讳!她咬了咬牙,一把掷下隐修,瞬地闪现在柳瞳面前,扬手扇了她一巴掌,“没大没小,主人的名字是你能这样大呼小叫的吗?”
柳瞳捂着通红的脸,含恨地瞪着墨玉。
“再瞪,把你眼珠子挖了。”
白霜年翻了下眼皮,漫不经心地说:“小魔物,你还是认错吧。墨大小姐真敢挖你的眼睛的……啊——”
墨玉捶着白霜年的头,边嚷,“要你多嘴,让你多嘴。”
小白鼠刚才地牢楼梯就听到墨玉又在发脾气,于是更加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轻声地讲:“墨玉上仙,起管事问您怎么这么久还没回去?”
白霜年鼻翼翕动,闻到了身旁的老鼠味。他眼睛倏地瞪大,一脸愕然,“你要是敢把我的血喂这臭老鼠,我哥我姐追到龙宫也会把你宰了!”
墨玉哼了声。
白鼠怔了下,随即脸色变得青白。
“白公子,您不要说胡话。”要他喝蛇血?给他千八百十胆子,他都不敢喝白霜年的血。
墨玉低头看白鼠,挑眉道:“你跟疯子解释什么?我到时要是真让你喝呢?”
白鼠偏头想了想,才毕恭毕敬道,“那小的遵命便是。”
他心里想:要是能喝到五百年白蛇精的血,那自己妖力肯定大大增加。等那时,他就对抗隐修,给叔叔一家报灭门之仇。
白霜年一听,伸腿蹬去,一脚就将小白鼠踢到墙角。
周伍一手端着药膏,一手拿着绷带,正在劝起琛好歹把脖子上的那两个牙洞给盖住。
“真的……太碍眼了。”周伍放下东西,坐下来,“你以前被咬都要遮起来,怎么这次这么犟。”
起琛垂眼,闷声道:“提醒自己不要再信一切蛇。”
周伍抬眼盯了他片刻。少顷,他哼出一声,拎起药膏跟绷带转身就走。
爱信不信。起琛在心里冷哼。
正拿起手边的茶水正要喝,周伍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不就是想在慕老板面前装脆弱嘛?以前被咬多少次,吸了多少次血了,也没见你扯这个什么警示。”
起琛额角青筋跳了跳,轻轻地放下茶杯。随后,又端起茶杯,一口气喝完。
“咕咕咕——”
起琛闻声望向窗口,“飞鱼,过来。”
停在窗沿的一只长着翅膀,有巴掌大的马闻声飞了过来,抖落下身上的字条后,一头砸进了起琛为它准备好的茶碗里,翻着肚皮,在里头仰泳。
起琛打开珍珠传来的信件。他粗略浏览了一圈,只看到两句话“扶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贪吃了?”,“他们两人竟在我家门口煮饭”。
“扶桑带她去的?”
这时,“主人——”
墨玉的声音由远及近,起琛收起信件,起身走出去。
“不要毛毛躁躁。”起琛皱眉。
墨玉看到起琛,一手一下,把手上的白霜年跟隐修前后丢了过去。
“墨玉!”起琛呵斥,他接住白霜年跟隐修,他们两人才不至于被摔哥鲜血淋漓。
他一记横眼扫向院门边的墨玉,说:“如果你学不会好好待人,就马上回龙宫。”语气却是无奈的。
墨玉垂着脑袋,两只手的手指绞着绕着,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好”。
“起琛,你也养我吧。”白霜年睁开眼睛,趴在地上四肢扑腾,像是在捣鼓什么。
他接着说:“我愿意当你的宠物。我肯定比墨玉听话,也会好好待其他人。”反正不听他话的,他吃了就是,免得他们脏了他的眼睛。
“你在干嘛?”起琛冷眼看着他。
白霜年昂起脖子,夕阳照在他脸上,衬得他那张迷惑人的脸竟多了些人气。他咧着嘴,老实交代,“学游水。我的院子底下有条暗河,等我学会了就能经常跑出来找你了。”
话落,他手脚扑腾得更得劲了。
起琛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白霜年看起琛没拒绝他刚才的话,以为有戏,便补充:“我的酬劳很简单,偶尔给我喝几口你的血就行。”
起琛转身走回屋。
“还要陪我睡觉。”白霜年继续讲,“陪我吃饭。”
一直装晕的隐修听到这句话时,终于睁开双眼,目瞪口呆地看向起琛。
“隐修,过来。”
隐修骤然一震,心说:起管事什么时候发现我醒了?早知道不看他了。唉——
隐修手脚并用站起来,快步地跟上去,经过白霜年身旁时,不着痕迹地看多了两眼。下一秒,他猛地一咯噔,这不……妖王白承云吗?
他定睛再看了一眼,心口顿松。
这不是白承云,只是长得有点像而已。
这时,白霜年抬起头来,抓住了来不及收回目光的隐修,朝隐修龇出两颗蛇牙,瞳仁瞬间变成红色,又吐出蛇信子,声音冰冷如冰,“放肆!”
隐修腿一软,慌忙抓住旁边柱子才稳住身体。
他记起眼前此人是谁了。
白家那条又美又毒的小白蛇,白承云跟红凌的亲弟弟——白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