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修“啊”了声,一脸茫然。
起琛摩挲着茶杯,语调变得慢条斯理:“她不是一直好奇慕老板怎么迷得我么?”
他顿了顿,停下动作,“你说就是我乐意。慕灵捷刻意疏远我,推开我,我还硬往上贴。”
起琛浅笑一声,没再多说。
隐修壮着胆子抬头,下一秒他怔住了。
不知何时,起琛的面具褪去了,露出了本来样貌。
隐修心里一下反应过来:起缈!起琛!兄妹呀!我怎么没发现他们名字就差一个字呢。
他直直地看着起琛脸上的笑容,想起四海八荒流传已久的流言,发现自己也失了神。
忽然,他发觉:只要一提慕老板,起琛的语气、神态就变得柔和。
灵光一瞬掠过心头,隐修当即明白要做什么了。
“起管事,我明白该怎么做了。”怎么写话本,隐修自觉没那个本事,但添油加醋某些事情,他信手拈来。
“既然明白了,那就下去吧。”起琛挥手弹开门,示意隐修可以离开了。
于此同时,他隔空传音给墨玉,“墨玉,从今日起,隐修还是继续待在你身边。”
远在院门候着的墨玉,扬声回了声“好”。
小白鼠跟隐修作为她的玩伴,墨玉都挺喜欢的。主人能放了隐修,她自然很高兴。
白霜年看到门开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
“起琛,你也找我问问话呗。”他疾速跑过去,正要靠近门时,“砰”的一声响,木门在他面前猛地合上。
白霜年捂着鼻子退开,大叫:“我的鼻子——起琛,你个老怪物,要不是你有几分姿色,小爷我早吃掉你了……”
“是吗?”刚才才合上的门从里面被推开。
起琛垂眼,冷冷看着对面的青年。
白霜年瞬间变脸,他屁颠屁颠跑过去,卖乖道:“气话,是气话。”他在起琛面前蹦来蹦去,撒娇道:“你怎么生气也那么好看!”
起琛无奈地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不过你变成丑八怪,我也爱死你。”白霜年继续说。
起琛以及他周边的人,对白霜年的疯言疯语早就免疫。
“哎哟——”
隐修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他在听到白霜年那句话后,一不留神绊倒自己,脸狠狠磕上前面台阶,瞬间痛得龇牙咧嘴,只能嗷嗷叫。
墨玉翻了下白眼,压低声音道:“该,不该听就不要听!”
*
“哇——”
珍珠听着背后两道惊叹,忍不住骄傲地高高昂起头。
“珍珠小姐,你家好漂亮。”慕灵捷再次感叹,心里说:我只在花市看过这般姹紫嫣红的场景。
余光倏地划过一抹粉色,扶桑猛停下脚步,转身去找。
“珍珠,你竟然有木灵花!”扶桑忍不住大喊大叫,“可以给我一朵吗?”
珍珠闻声看过去,咬牙道:“敢碰就把你手剁了。”
扶桑闻言,猛地缩回手,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
珍珠白了他一眼,“这花娇贵得很,冷暖都得小心伺候着,还不能太晒。我费了多少心血才养活这几株。”
慕灵捷看珍珠那护犊子的架势,远远望去,心里呜呼一声:这花长得可真像大丽花。
于是她凑近到扶桑身旁,小声说:“扶桑,我知道哪里有这种花。”
扶桑瞪大眼睛,一脸不信。
“没骗你。你要的话我给你搞来。”
扶桑瞅了眼珍珠的背影,发现她已经走进屋。他这才敢轻声问慕灵捷,“你要我给你做什么事情?”
无功不受禄。
慕灵捷的算盘打得他都听见了。
“要比珍珠家的大,还要多。”先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先把酬劳讲出来,慕灵捷能接受就接,不接受,他待会多看几眼木灵花过过眼瘾也行。
慕灵捷点了点头,小声回:“有件事确实需要你帮忙,但那是过几天的事情,而且不需要你费力。”
她卖关子,留扶桑在原地琢磨。
“珍珠小姐。”
慕灵捷走到走廊边,脱下鞋走进屋。
珍珠就坐在围桌前,正温着一壶茶。
“松子茶,请你喝。”她巧笑倩兮,特意补充,“解腻。”
慕灵捷一下子就猜到对方还在生气她在她家门口烧烤的事情。
“实在是太饿了。”她尴尬地笑,“我饿过头,会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