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休息。”

……

夜晚。

孟槐逛得无聊了，想打道回府，被扶桑一把拉回，跟他说：“再逛逛。照慕灵捷昏睡两天的程度，要她尽快恢复身体，再找店址，还有得等。”

顿了顿，他补充：“说不定还能打听到蜘蛛精的下落。”

孟槐偏头沉思了会，同意了扶桑的决定。

扶桑长舒一口气，心说怎么也得等到早上再回去。

他朝孟槐投去一笑，心里腹诽：扶光听到沈归桉没死，又看到慕灵捷的真面貌，已经不小心被他跑出来几次，还干起听墙角的龌龊事。

他目光快速扫视四周，最后定在一家酒馆的牌匾上。

“孟胖子，我们去那。”

说完也不等孟槐做出任何回应，拉着他走进酒馆。

.

深夜。

慕灵捷翻身下床。

她轻轻地拉开门，往下一看。她对于蹲在右侧门边的身影毫不意外。

她在左侧门边，席地而坐。

刚一坐下，一声叹息就从隔壁传来，“地上凉。你也没穿鞋。”

慕灵捷一愣，随即低头一看。她屁股底下已然出现了一张软垫，同时，脚边出现了一双拖鞋。

她套好鞋子，盘腿坐着，也不出声。

终究还是起琛先忍不住。

“你不用在这里坐着。”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

我怎么能讲出这种话？起琛心里苦恼，同时手指微动，正要把时间拨回到前一秒，就听见慕灵捷问：“那你怎么在这坐着？”

起琛微微一怔。

他肩膀垮下，在心里说：在这反思自己为什么要在你面前发狂，让你看到我不好的一面。

“对不起。”

慕灵捷转头看向他。

“让你看到那一幕。”起琛神色痛苦，扯了扯嘴角，苦笑道，“不过，早点让你看到我的另一面……也好。”

慕灵捷愣愣地看着他侧脸，没反驳，也没打断。

起琛张了张嘴，想继续讲下去，却害怕了。

空气一时变得安静了。

角落里偶尔传来虫鸣，两人沉默坐着，默契不出声。

良久，慕灵捷轻轻咳了一声。

起琛倏地看向她。

“你回去休息。”他眉头紧锁，语气里尽是紧张。

慕灵捷却扭头看着他。下一秒，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坐下。

起琛下意识地要往旁边退，指尖死死攥紧衣摆，心里万般不情愿。

就在他天人交战时，肩膀被人戳了几下。

起琛扭头看去。

慕灵捷别扭地笑了下，“起管事……”

起琛神经瞬间绷紧。

“你不是怕我吗？”他直直地看着她，语调发沉。

慕灵捷颊肉一僵，想起这事，她随即点了点头，可身体却又往他那边凑近了一分。

起琛浑身一僵，腾地站起来，神色阴鸷得可怖。

“你是……”

慕灵捷也慌忙站起来，“我没事！”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有蜘蛛精的下落吗？”

她想起来泗渊郡的初衷。

她从醒来到现在，从没听过他们之中提过过蜘蛛精的半点信息。

眼看起琛还是一脸难以置信，冷飕飕地盯着自己，慕灵捷赶忙补充：“你神通广大，应该比我们知道的更多……”

“所以……你有没有一些小情报可以提供给我……”

慕灵捷越说，声音就越小。

只因起琛的脸色越来越冷，眼神也来越来越可怕。

她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慕老板！”

起琛磨了磨后槽牙，胸口堵得发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尽吞没。

慕灵捷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应：“嗯。”

“为了给珍珠报仇，你可以勉强自己……亲近我？”

亲近？

慕灵捷挑了挑眉，心里嘀咕：没必要讲得这么夸张吧。

她扯了扯嘴角，含糊地笑了笑，没正面回答。

起琛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又缓缓吐出。

转身要走，又骤然停住。

他抬手狠狠地揉了揉眉心。

下一秒。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突然炸起。

慕灵捷被这一声怒吼震得浑身一僵，傻傻站在原地，忘了跑。

“慕灵捷！”

起琛眉头死死拧起，猛地回头，指尖直直指着她，指尖都在发颤。

“在！”

起琛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

“你主动打听周伍。”

慕灵捷点头。

“你也开始主动问墨玉……”

他进一步逼近。

“一醒来，又想起珍珠，要给她报仇。”

又进一步。

“我呢？”

慕灵捷被逼得一步步后退，背抵上墙。

起琛说到这，声音都带着颤。

“所有人、所有事，你都顾及到了。”

“你能不能……也稍微关心关心我一次？”

慕灵捷猛地怔住，双眼瞪大，定定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