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灵捷吼了他一句，才问：“蚌子精家有什么？为什么必须去他家？”

起琛闻言，急忙抬头看向她，与此同时施法的手指无声收回。

“他家有通往魔界的连接通道。”

慕灵捷“啧”了声，眉头蹙紧。

少顷后，她讲：“你们不是有头吗？做事这么不着边际？”

话音刚落地，慕灵捷就后悔了，只想回到一秒前，让自己闭上嘴巴。

她偏头，偷偷看了起琛一眼，又快速转回去。

空气瞬间陷入沉寂。

“起管事。”半晌后，慕灵捷小声开口，“你是不是施法了？”她感觉到背上的重量轻了。

起琛头也没抬，“是的。”

慕灵捷努了努嘴，想出声也不知如何开口了。

“你要背，我陪你背。”沉默一会后，起琛开口了。

“白承云说要娶你，你若是真心同意……起先我想过，尊重你的选择，即使我知道他目的不纯。”

但我尊重的前提，是我能护你周全，他不敢轻易欺你，且你是妖族一类。”

他停下来看着慕灵捷，“可你不是。你手无寸铁，毫无法力，你只看穿他的目的，但没有见过妖界权斗厮杀，不清楚他骨子里的冷血。”

慕灵捷嘴唇嚅动，无声道：“我也没说同意呀。”

起琛自顾自地讲，没听到她的话。

他缓缓吸气，目光牢牢锁住她，“可即便你是妖，我也绝不同意。”他定定地看着慕灵捷的眼睛，“慕灵捷，只要你动了一丝犹豫、哪怕只动了一丝考虑他的心思，我都绝不允许。”

慕灵捷心口猛地一沉，别扭地偏头躲开视线。

气氛仿佛胶着了般。

“如果他做出威胁你的事情……大不了，我重新回到那个位置就行了。”

这句话重重落地，慕灵捷彻底怔住。

她听过周伍提过几嘴起琛不想当妖王的事情，清楚起琛心里厌恶这个位置。

就在她大脑混沌之际，耳边突然出现一个声音，“他都讲得这么直白了。妹子，你不会是木头吧？”

慕灵捷下意识地松手，起琛瞬间伸手将她拉到身边。

一声“唉哟”从被摔到地上的女人口中传出。

“我还以为你们是好人呢。”女人摸了摸闷闷钝痛的屁股，瞪了对面男女一眼，哀怨道：“看来也不是。”

“我是好人。”慕灵捷急忙出声。

女人闻言，看向她，哼了声：“坏人一直都说自己是好人。”

慕灵捷被这话噎住，心里清楚，她再出声，就会陷进自证怪圈。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起琛将背上的人放在女人旁边，“你认识她吗？”

女人点头，“我师妹。”话落，她看了看四周，反问起琛：“什么我们怎么进来的？”

起琛没想瞒着女人，“这里是妖界。”

他以为这话会让女人惊慌失措，但却没，女人的脸从震惊转为错愕，又转回欣喜。

起琛蹙紧眉，下意识地将慕灵捷护在身侧。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女人说：“原来真的有妖怪。”

女人撑地站起来，两眼放光地盯着起琛跟慕灵捷，将他们两人来回打量了几圈。

“你们是妖怪？”她声音急切，“是什么妖？”

慕灵捷拧起眉，心里没来由地烦躁。

她往前跨出一步，迎上女人的目光，“是人！你是不是脑子还没清醒，你们都要被妖怪吃了，还在关心旁的。”

女人不怒反笑，扫了扫身上的泥土，自我介绍，“陈寻语，她叫陈寻月，我们住在五里桥武馆。”

“你说要吃了我们的妖怪在哪？”陈寻语眼神瞬间变得狠戾，声音也变得发沉。

起琛直接回绝，“不能给你。”

陈寻语皱眉，就在这时，脚边传来痛呼声。

“师妹，你醒了。”陈寻语扶起师妹，又指向对面两人，“这是恩人。”

“拜见恩人。”陈寻月向起琛微微颔首。

“不用客气。”

起琛闻声，侧头看向慕灵捷。

只见她微微昂起下巴，目不斜视地瞪着陈寻月。

他无声地笑了下，眉眼都带着笑意。

可转头看向陈寻语二人时，他面无表情道：“既然你们都醒了，那我就送你们回家吧。这里不是你们该呆的地方。”

陈寻月轻蹙眉，插话问：“这是什么地方？”

“妖界。”陈寻语压低声音讲，“我们终于到这个地方了。”

山里头寂静，又是在夜里，声音放得再低，也是能让人听见的。

慕灵捷正要说话，就被起琛伸手拦住。

她抬眼看去，起琛朝她摇了摇头。

好奇？想来？那他就做个顺水推舟。

“两位对妖界好奇？”起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陈寻语连忙点头，接着又讲：“只在故事里听过，话本里看过，没想到世上真有妖怪。”

起琛心里一阵无奈，“也不是不相信，但你们明天必须回去人界。”

陈寻语正要反驳就被师妹拦住。

“好的。”陈寻月低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