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什么事?”秋哥才不上他当,翘着嘴不想搭理他。
二人在外面你一言我一言地争来争去,院内二人却早已酒过三巡。
诸葛泓在永安城流连各大酒楼,喝过的酒不论品类不胜枚举,自视酒量不差,一开始甚至还担心穆倾言会不胜酒力,却没料到,穆倾言给他喝的酒不同寻常,那酒的威力不似普通的酒,几杯下肚,他就有些上头了。
诸葛泓觉得自己脸颊发烫,头脑也有些不够清朗,就连看向穆倾言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他用力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穆倾言握着酒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见他已经有些迷蒙,缓慢放下酒杯,关心了一句:“六殿下还行吗?”
穆倾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诸葛泓听着欣然一笑,回道:“我没事!”
只是说完就哐当一声趴在了桌上,酒杯没拿稳,掉了下去,摔成几块碎块。
“六殿下?”穆倾言缓慢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跟前,瞧着他那一副醉酒的模样,伸手将他头给摆正了,捏着他的下巴,仔细审视了一下他那张绯红的脸。
眉眼俊朗,鼻若高峰,唇红齿白,生得倒是英俊潇洒,气宇不凡。
这样的人,竟随意一勾,就轻易上了钩?
穆倾言可不敢掉以轻心。
“六殿下……”他松开手,又叫了他一声。
诸葛泓语气模糊地应了声:“嗯,你叫我啊?”
穆倾言趁着他醉酒,问道:“我想问你,那天晚上,你为何来找我?”
诸葛泓语气模糊了起来:“嗯?那天晚上,你说的是哪天晚上?”
说着又笑了起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哦哦,我知道了,就是入镇北军的前一天晚上,你想知道我为什么那天晚上要来找你?”
“殿下想喝酒?”穆倾言试探性问道。
“才不是!”诸葛泓立马否认道,“才不是因为想喝酒才找你的……虽然说出来有些可笑,但我……就是想见你……”
穆倾言继续试探:“为何想见我?”
“那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诸葛泓几乎未作任何思考,就讲这话脱口而出。
穆倾言闻言,神色微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轻笑道:“你我也就见过几面而已,殿下的喜欢到底几分真心,在下实在不敢信。”
“你要信才行啊!”诸葛泓伸手抓住穆倾言的手腕,“如果你不信,那我岂不是显得很可笑?第一次喜欢的人就怀疑我的真心,我多可怜啊……”
穆倾言没有挣脱他的手,任由他握着,然后听得他继续借着酒意吐露真心。
“我本来对感情之事无甚兴趣,可初入天阙城那日,北狼关市集惊鸿一瞥,你就在我脑子里扎了根,那之后,我一闭眼,你就会出现在我脑子里,你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竟然让我这般难耐?”
他说这些,若是换了别的人听了,可能会觉得荣幸之至,但穆倾言却没那个心思。
穆倾言咬了咬牙,追问了一句:“殿下是好男色之人吗?”
一听这话,诸葛泓立马反驳:“我才不是好男色!我也不是登徒子,更不是浪荡花心……可怎么看一眼就沦陷至此呢……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说着说着又莫名笑了起来:“但是,我很清楚,穆倾言,我喜欢你!我对你的喜欢……是真心的……你不要不相信……”
“什么?”院墙外,秋哥听到这里时,吓得从院墙上跌了下来,一脸不可置信,转头看着早就下来的春丰确认道:“你听见没?刚才你家殿下说了什么?”
春丰一脸无奈,叹了口气,道:“听见了!”
秋哥一脸震惊:“他说了什么?”
春丰表情越发沉郁:“说他喜欢你家主子……”
秋哥见他如此平静,不解起来:“你一点也不意外吗?”
春丰咬牙切齿道:“一点也不!”
就算早已看出诸葛泓对穆倾言的心思,但他不相信穆倾言,在他看来,穆倾言此举并非真心,而是有其他目的,可是现下,他又想不出穆倾言的目的是什么。
他只是觉得,这个人也许不像表面这么单纯。
对于此事,他已经提醒过了诸葛泓,但现在看来,那个提醒几乎毫无作用。
诸葛泓这个人,但凡认定了什么,那便是一条道走到黑,谁劝都没用。
春丰有些不爽,转身欲走,却被秋哥一把拉住:“你家殿下喝醉了,你不带他回去?”
“你家主子灌醉的,让他自己看着办!”说完,春丰一甩袖,头也不回地走了。
春丰自认很了解诸葛泓的性子,所以知道,如果这时把诸葛泓带回去,明早诸葛泓就会知道自己跟着他了,虽然他的初衷是担心,但对方未必会这样想,所以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可不想做。
再则,自己今晚在此处现了身,想必里面那人也不敢对诸葛泓怎么样,所以他才这样放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