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见柯琳的信鹰,郁观一开始还不敢认。
他以为是他家小明抽风了,但又想起自己从未训练那它给人送信。
粗糙的纸片上写了简短的几个字:救救恰苏
他瞳孔骤缩,捏着纸张的手微微用力。
恰苏当然不能有危险。
但郁观暂时不能确定柯琳话语中的真伪。
“要不,飞个无人机去看看。”郑谦然提议。
“飞,赶紧飞,有情况给我打电话,我去小木屋。”
郁观随意拿起一串钥匙,骑走了加速更快的摩托。
风声与引擎声一起绽开,像不远处山头,祭坛边上围绕的耀眼火把一样刺耳。
打破了后院的窗户,郁观爬进去,凉风穿堂而过,屋子还是没有人。
电话也在这时来了。
今晚没有月亮,一片漆黑的夜里只剩下苍南族方向的亮点。
“郁哥,他们好像把恰苏哥绑起来了……我还看见那几个我们的人,是……你把电话给我。”
从语言都组织不好的小朋友换成了郑谦然。
“这样,你去救你对象,其它的不用管,我带人找那群小孩去。”
同意了他的建议,郁观本想直接离开,但目光最终锁定在了墙上的斧子。
总归得留点武器防身吧。
郁观找到个袋子,把它背在身后,看一眼他们住了许久的小木屋。
说不定下次就没有机会再见了。
他扣上头盔,转身走向摩托车。
草场上的风很大,郁观总觉得车快被吹飞。
但山上的那些火光一直提醒着他——
不能停,不能减速。
必须往前。
有人在等他。
胸膛里心跳比头盔外的风声更响。
当郁观视线中出现人群的时候,他也没有停下。
既然所谓神使可以随意拿捏族人的生死,那他为什么不行?
反正苍南山也没人管。
郁观按响喇叭。
刺耳尖锐的鸣啸之后,惊惶失措中的人群为他让出一条道。
郁观捏住刹车,轮胎在地面留下两道黑色痕迹。
前方,是被人群围起来的,苍南族祭坛。
祭坛里举行过花神节仪式、进行过神使选拔典礼。
现在呢?
郁观久未见到的Alpha浑身苍雪花香,被绑在一根快有三层楼高,立着的粗木头上,一堆干枯的苍雪花之中。
负责进行仪式的神使渠休手里拿着火把,郁观从他身边路过,感受到它周边的热度。
郁观余光中,他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
他也不想恰苏去死吗?
“还好没来晚。”
郁观长腿一跨,跳下车,连头盔都没摘就提着斧子来到恰苏面前。
男人穿着苍南袍,不过上面沾满了污渍、灰土,好在没有血。
郁观在恰苏呆滞的眼神下挥起斧子。
他用了点安抚信息素,而这人只是眼珠不错地盯着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恰苏应该没有想到过会有人来救他吧。
和当年在山洞里时大不一样。
但现在他已经不是孩子了。
他身边也出现了郁观。
不管是现任还是前任,郁观都不可能放着他去死。
细微的摩擦声后,捆着恰苏的绳子断开,只在手腕留下一圈红痕。
似乎有什么别的东西也断了。
反应过来的苍南族人现在才开始沸腾。
不过郁观早就做好了准备。
“不想死的都让开!”他用苍南语大喊。
他用长斧开路,抡出一个直径三米的扇形,让不善的族人靠近不得,接着连拖带拽地把恰苏弄上车。
那些苍南族人都在窃窃私语,谩骂与议论不绝于耳。
郁观现在都能听懂,却懒得再给出任何反应了。
说他有娘生没娘养,那不是巧了吗?生他的根本不是娘。
说他们外族人都该死,那不是巧了吗?郁观从小生命力特别顽强,被绑架都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郁观没有想平常一样笑,嘴角下撇着,大概在别人眼里会很凶吧。
他只知道这群苍南族或是神色恐惧地躲开,或是带着厌恶走远。
总之归途畅通无阻,是想看的画面。
路边拴着的几匹马正悠哉吃着草,根本没意识到一会儿它们会被怎样压榨。
郁观只分过去一个同情的眼神,就专心握住车把。
不多时,身后响起细碎马蹄声,只是音量越来越小,他们与马匹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郁观想起了曾经骑在马上的Alpha。
他是苍南族的天葬师,似乎受人尊敬,生活千篇一律且无趣,身上总会带点血腥味,无论苍雪花味信息素多么迷人。
可是这些被郁观打破了。
他骑着摩托在一个雪夜敲开恰苏的门看,带他见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也为他带来厄运。
恰苏还喜欢他吗?
今天的事情是不是和郁观有关系?
恰苏到底瞒了多少事?
他统统不知道。
赶时间怕被追的原因,山路风景成为残影,郁观压过几个弯,用比平时快几倍的速度来到草场上。
来到苍南族时分明困难重重,离开居然有这么简单,甚至时间成本都低得多。
他的腰被恰苏紧紧环住,但不至于呼吸困难。
因为相同的路线和行为他们早就经历了百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