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幕离的男子迈入侯府后渐渐加快脚步,这样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冷的,但他却穿着轻薄的衣衫,外面搭着一件浅云色外袍,显得人除尘飘逸,脖颈上系着山岚色的绸带,衬得他脖颈挺立修长,衣服紧紧收着腰,其他地方的放量又刚刚好,显出他修长身材的优势,更衬得他肩宽腿长,腰上的白玉禁步发出环佩叮咚,勒的他的腰肢更显纤薄,幕离也随着他有些快的速度被风吹起,露出他白生生的如玉面庞来。
他身后的男使低声开口并扶住他的手臂提醒到:“郡主,慢些走,这不合礼仪。”他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小心控制步伐,轻轻的走着淑男步,
这可是婧儿阿姐第一次约她来侯府见面,之前都是自己央求母亲下帖子来拜会,怎么能让他不激动,实在是有些情难自控,加上婧儿阿姐这回生病他已经好久没和她好好见面相处了,很想和阿姐说说最近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思念。
以前通常都是自己缠着阿姐,阿姐的一天安排的很满,要练武要读书,不像自己除了做些男子分内的事情外,所以的时间都用来想她,李清弦想到这些不免有些害羞。
李清弦迈着欢快的步伐无比熟稔的走过连廊迈过拱门,来到杨婙的院子,他在院外站定,没着急先进去。
他先是解下幕离,交给小男使,转身面对身边男使,那男使熟练的将他的衣领整理好,身上的环佩整理妥帖,再看看头发有没有任何不齐整的,男使冲李清弦轻轻点头:“郡主没有任何不雅的地方,还是一样清丽,世女会喜欢的。”李清弦听着贴身男使的打趣心里暗暗定了几分。
他翘起嘴角到刚好的弧度,呼吸均匀后踏进院子。
杨婙已经坐在院里的石桌旁,李清弦款步来到杨婙身边叠手行礼:“婧儿阿姐,让阿姐久等,是清弦的不是,清弦是不是来迟了?”杨婙摆摆手没有说话。
李清弦小心翼翼坐下,昨日他接到瑞儿送来的帖子后,得知杨婙要约他过府,他就激动的一夜都没睡好,今天更是一刻也不敢耽误早早起来,重新洗漱,上妆,昨天选好的衣服,今天又换了几套,左右觉得不合适,若不是时间来不及,他都想从新制作几件新衣服。
李清弦将自己打理的干净清爽,深怕哪里不够完美让杨婙不喜欢,连午饭都不敢吃,就催着男使出门,早早到达后被男使以太早到达也是失礼为由,在侯府边一条巷子外等候许久,现在也是在两人约好的时间之前到达的,婧儿阿姐应该不会为此生气,但是阿姐早早的等着他,这也让李清弦十分愧疚。
李清弦低垂着头,任由杨婙打量,希望自己并无不妥,李清弦心里打鼓是不是发簪有些歪,自己的头发可有哪里不好。
出门前梳头的男使梳的十分妥帖,那梳头男使的好手艺可以使头发保持一两天都不乱,也因此手艺精巧的梳头男使最得上京贵夫、贵男喜爱,毕竟女子发乱可以说是风流倜傥,豪放不羁有名人大家的风范,可男子是不行的,会被人笑话仪容不佳,这世界本就对男子要苛刻些。
杨婙看着他,她也在分辨李清弦到底和自己是不是一样的,难道眼前的男子就单纯是两人长得像而已吗?是自己误会了?错怪好人了?她细看下确实也只是神似而已。
但是杨婙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自己在李清弦身上吃够亏,宁愿错过不能放过,杨婙觉得和他成婚后自己绝对忘不掉以前的事情,会不时把那些痛苦拿出来反刍,这又是何必呢!
杨婙急切地想开始新的人生,摆脱过去的阴影。
杨婙在年少时对李清弦是很满意的,她自认为自己对于伴侣有很多挑剔,要求很高,比方说她喜欢爱干净的男人,喜欢有责任感不大男子主义的男人等等,而这些恰巧李清弦都符合。
这在杨婙之前的世界里是很来之不易的,毕竟那个社会里男子的质量越来越差,李清弦又符合她的审美,两人脾气三观相投,走到一起是必然。
两人从学生时代一直走入婚姻,杨婙自认为对李清弦了解很多,从两人一起创业,到后来组建家庭,她们除了是相爱的伴侣还是最好的朋友,相知相依,不分彼此,但这些终究都是杨婙自以为是。
美好的生活在杨婙怀孕后有了变化,所有人默认她要以家庭为重,渐渐地杨婙离开公司决策圈,等她准备将生活重心转移回工作时,却又意外二胎需要休养,最后发现枕边人出轨这一切的悲剧。
杨婙认为是自己的自大造成的,她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手心里,不会有任何变化,无比信任对方,这才得到这样的结果,她后悔将人生寄托在别人身上,而自己没有牢牢抓住桅杆。
杨婙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同样看不懂这个李清弦,他在自己面前太过顺服,坐得笔直没有一丝松懈,甚至只坐着半个身子,杨婙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她脑子一闪而过,这不是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