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姜鹤带着杨婙来到自己玉灵山的别院:“我都已经安排妥当,这几天你安心在这里,不会有人打搅,你府上我会派人盯着。”
姜鹤陪着杨婙在这里逛几圈,熟悉好后她就离开,她自己的婚期也在今年,不过是比杨婙要晚些,无奈家里管的严,怕她婚前搞出些事情,每日无论多晚必须要回家,这是她母亲下的军令,若是违背她母亲就要上军棍。
姜鹤最近被管教的没脾气,生活十分寡淡,听到杨婙要退婚,她便来兴致兴奋的掺和进来。
送走姜鹤,杨婙和瑞儿吃过晚饭就歇息,杨婙听着瑞儿均匀的呼吸声从外间传来,她很是羡慕,瑞儿就没有烦恼,吃饱就睡,对自己一片赤诚,从不会有思虑过重睡不着的情况发生。
杨婙知道自己离家出走应该会吓到母父,心里也有些愧疚,但她也是没招。
若是要杨婙坐以待毙,她非常不甘心,不知对于如此宠爱女儿的母父来说,杨婙的离家出走能不能让他们同意退掉婚事,如果这样都不行!那杨婙还能做些什么来退婚呢?
杨婙希望可以顺利的退婚,再好好过自己来之不易的第二次人生,这次不再受任何人摆布,去做她想做的,这个世界的女子有着很多杨婙之前不敢想的自由度,这在之前较为开放的社会里也是不存在的女性环境。
她不敢想象有一天可以完全的接纳原本的自己,不带任何审视,批判的目光,不嫌恶自己的身体,性别,那该是什么样的人生?
不会有那么多女子与生俱来的责任和压迫,去阻碍女子的发展,要知道杨婙之前能够在男人的世界里打拼出一席之地已经是费尽全力,很可惜的是,在需要回归家庭的时候还是轮到女人,现在就不一样了,杨婙可以好好计划以后,就在无限美好的畅想中她渐渐睡着。
杨婙现下习惯早睡早起,她来到院子里,先是将师傅前几日教授的拳法练习几遍,又练几遍枪法,所幸姜鹤和她同样喜欢习武,别院里家伙什都齐全。
杨婙从卯时练到辰时,刚刚收起枪,擦擦汗准备去内室休息会儿。
耳边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杨婙现在耳力也很不错,细微的声音逃不出她的耳朵,若是下人早就该现身出来,必不会躲躲藏藏,她警惕的转头望向月洞门的方向,厉声开口:“谁在哪里?”
无人回应,却有片衣角在月洞门外飘过,这还是个笨蛋呢!
杨婙轻挪动步子走过去:“不出来我就叫人了,”杨婙出口威胁道。
门外的人仍旧不动,但清脆的男子声音犹豫的传来:“是我......”
这话说的,谁知道你是谁?在这鬼鬼祟祟的偷窥,看着就不是好人,难道是熟人?
“你是谁?”杨婙不想和对方打哑谜,她快步上前抓住门后的男子的衣领,省的人跑掉,先抓住再说。
杨婙单手拎起他,霎时间,两人目光相撞,映入眼帘的是个肤色如玉的少年,穿着天青色圆领,外罩淡蓝色比甲,颈上系着密合色的绸带,杨婙见到这身打扮便知道他是个贵男。
这少年有双好看的狐狸眼,长长的眼睫煽动着,眼底透露着无辜和不谙世事,这会带着丝被抓包的紧张,可仍旧毫无戒心地看着杨婙,他嘴唇形状很好看,像花瓣似的,这时却有些气鼓鼓的,好像因着杨婙抓着自己的衣领而生气,但他也未开口斥责或是做出阻止杨婙的动作来。
“谢郡主?”杨婙还真认识他!谢江蘅!陈郡谢氏的贵男,国朝大帝姬姒泽的亲表弟,受封昭敏郡主。
杨婙松开对方的衣领,退后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昭敏郡主,你怎么会在这里?”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况且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出来玩,而像是专门来找自己的,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来找自己又是要做什么?
“是我!是我!我怎么不能在这里?”谢江蘅整理自己的衣服,嘴上说的很理直气壮,实际他微低着头继续手上的动作,不敢直视杨婙,看来他还是有些心虚。
杨婙笑笑,眼前的人完全是个小孩子,心无城府,她也看得出对方并无恶意:“那请教郡主来这里做什么呢?跟着郡主的人呢?”
杨婙四处环顾,不见谢江蘅的侍从,杨婙现下倒是有些担心谢江蘅安全问题,他这样尊贵的贵男,应不是自己来到这山里的别院。
谢江蘅不答她的问话,反而不高兴的嗔怪:“说了多少次,世女叫我江蘅就好,都认识这么多年,世女竟对我还是如此见外。”
杨婙回想自己和他也没多熟悉,往常都是在些个宴会上碰到他,私交并不多,近几年碍着女男大防,都是远远见到便会退避开,且自己身边还时常跟着李清弦,往常遇见实在避无可避时,杨婙按照礼仪打完招呼后,都是他们俩说话,杨婙等的不耐烦便会先离开,若说熟悉也是他和李清弦更熟悉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