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儿忐忑的走向正房,正房辞忧堂之前他待了好几年,
世女做着自己的事情,他常常待在外间做做针指,就在伺候世女,和等待世女回来中度过,时间总是很快就过去,每天很安稳。
世女对人温和,又是这样清隽挺拔的好人才,从不责骂下人,对他也很好。
溪儿是无比盼望着世女成婚,李郡主顺利的嫁过来,世女房内有正经的夫人为她打理事务,世女才算真正长大成人。
若是将来世女生下小姐,溪儿也可以帮忙看顾着小主子,自己就这样陪伴在世女身边就好。
溪儿原不敢有其他非分之想,他知道世女对自己并没有多余的感情,是他自己痴心妄想,
可当世女搂住他的时候,溪儿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心,要他推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吗?他做不到!宁愿一晌贪欢也好!
溪儿自认为是个无耻小人,竟然敢觊觎不属于他的人,溪儿是不配,可在当年主夫说有意将他指给世女,将来做世女房内人的时候,溪儿觉得无比幸运,这可是母神给的机会。
溪儿是比不上李郡主身份高贵,家世好,他也没痴心妄想越过新夫人去,可溪儿也知道这些事情加起来,只怕别人都觉得自己是个恬不知耻没脸没皮的狂妄货色。
现下府上下都知道自己是世女的人了,别人定会认为自己用无耻的手段才攀上高枝的,他不在意,让他们说去吧!自己这一生能常伴在世女身边已经足够。
溪儿对着这位新夫人是万万不敢不敬的,可他的行为却完全不是这样的,
他原先盼望着李郡主来做他们的主夫,以后日子能好过些,但现在看来,溪儿怕是将新夫人得罪的狠了。
可自己的不端行为带来的后果溪儿还要面对,只希望日后世女与世女夫人和和美美的,不要因为自己和世女闹不愉快,希望新夫人能容得下自己,就算是容不下,对着自己做什么,他轻易也不会离开世女的。
溪儿给自己定定心,还不到两日不来正房,他竟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仿佛是擅闯别人的领地一样畏惧。
溪儿在门外站定,轻轻敲门,就有小男使来开门,引着他进去,溪儿没敢抬头四处望,他还是怕看到别人看他的眼神,那些视线有打量,有审视,有不屑还有很多带着忮忌的落在他身上。
可这条路溪儿是走惯的,并不长,进了院门,走过十几步路再拾阶几步,就走到正厅门口。
这路过的花草景致他是无比熟悉的,常常是他吩咐下面的小小子怎么去照料着,让世女可以看到最好看最新鲜的景致,如今也没了欣赏的心思。
溪儿站在正厅门口,本来以为要多站会,不多时里头就叫他进去,溪儿心下讶异,本以为要站会子规矩呢!
进来内室,李清弦坐在榻上,手上拿着本书,榻桌上还放着一盘棋局,并未落子,只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溪儿的视角看的是他的侧面,李郡主身材纤薄却不瘦弱,气质出众,像个玉人似的端坐。
溪儿步履轻稳近前两步,态度恭敬刚双手交叠行礼准备跪下再行大礼,李清弦摆摆手,他身旁的渝儿赶紧扶起溪儿,这可让溪儿有些不知所措。
李清弦笑着说:“快坐下吧!”
溪儿惶恐:“夫人,万万不敢,我哪里能在您面前坐下呢!”
李清弦笑笑:“怎么我嫁过来,咱们反而生分了,渝儿,快去搬根凳子来,难道要我请你不成?”
“不敢......”溪儿坐下却不敢坐实,只坐一半凳子直着腰身体前倾着。
李清弦:“不要这么拘束,我又不会吃人!还没恭喜你呢!以后就是世女的侍儿了,”
溪儿立刻起身,又赶紧跪在李清弦脚边不敢抬头:“求夫人饶恕溪儿,”
“你怎么总是跪下!快起来!”李清弦见他不肯起,给渝儿递给眼神,渝儿上前将溪儿搀扶起来,溪儿用袖口摩挲眼角,惶惶然坐下。
李清弦从榻上走下来,拍拍他的肩膀,溪儿立刻起身:“世女都和我说过了,你放心,这些事情我都会办好的,过段时间就会办纳侍的仪式,只是一样,你对着我还要和以前那样才行,咱们一起将世女伺候好才是。”
溪儿这一路的战战兢兢,没想到就这样被驱散了,他的眼泪流得更凶:“夫人,我没想着勾引世女,我只想像以前能伺候世女就成,您放心,我绝对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李清弦长舒一口气:“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你向来照顾世女照顾的很好,有我做不到的地方,你要继续做好才是。”
“瞧你哭成这样,世女本就护着你,若是让世女见到,会以为我欺负了你,”
两人互相喂对方吃下一颗定心丸,这下都放松下来,溪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旁边的男使也都笑出声,氛围变得轻松,几人坐下来聊聊其他的琐事家常。
这时门外男使通报,世女来了,杨婙随后进门,她没想到溪儿也在这里。
杨婙本意想和李清弦解释中午发生的事,这会儿却不好当溪儿的面说,她坐下来,先等等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