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朝杨婙行礼后,杨婙坐在李清弦对面,溪儿坐在李清弦下手边,众人眼看着世女在这里,他们便不聊家常了,毕竟之前聊的也都是关于世女的事情。
溪儿见世女来后,李清弦目光全放在世女身上,他识趣地起身退下,说还有些活计要做!
李清弦看向杨婙,他知道溪儿是在给他们腾地方,杨婙点头,正好,三人坐在这里氛围有些诡异的不舒服,还是快些和李清弦将事情说完。
杨婙想该怎么和李清弦解释呢?想到这里她不禁想起那句话:‘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她想想都觉得太好笑,仿佛回到那天,杨婙不由的笑出声来,自己要真的是这样讲,才真是贻笑大方。
杨婙收起笑容,顿时面色如冰般冰冷,她觉得自己不需要和李清弦解释什么,没有这个义务。
李清弦看着杨婙在笑,他有些不明所以,可也不想打破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氛围,他摆摆手让下人去准备晚餐。
杨婙没说话,但是李清弦却有事情要和她讲,他明日就要回门归宁,他将这件事情讲给杨婙听,杨婙点点头,表示知道,开始杨婙是没想和他一起回去,她不想深入李清弦的娘家,毕竟这样牵扯下去真不知道要纠缠到多深。
她想起自己当年嫁人的经历,也知道在这种时候,妻主不跟着回门,他自己回去,怕是又要生出许多流言蜚语,她还是应下明日会陪着李清弦回门,
眼看着杨婙起身又要干脆利落的离开,一点都不愿意和自己单独相处,哪怕一会会。
李清弦着急:“阿姐,留下来吃晚膳吧,酒菜已经备好了,”
望着李清弦纯净的眼眸,那眼眸里带着期期艾艾的期盼,像是一旦听到拒绝就要流下眼泪。
可杨婙还是狠心拒绝:“不了,我去书房。”
说完她不带一丝犹豫的离开,只留下李清弦孤零零的站在屋内。
门外备好酒菜的小男使问渝儿:“哥哥,那这酒菜还上吗?”
渝儿斜眼剜了小男使一眼,小男使缩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渝儿不甘地望向世女决绝离去的背影,以及夫人伶仃的影子,在烛火下明显的晃了一下,仿佛要支撑不住自己,他快步走进内室。
第二日,杨婙收拾停当,李清弦早早就等在杨婙书房门外,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两人坐上侯府的马车,马车里宽敞,杨婙闭着眼睛假寐,却能察觉到李清弦在偷看她,他自己怕看得太明显让杨婙不舒服,可又不由自主地黏着在对方身上,随着对方的移动而悄悄移动。
他自以为很小心,但那目光炙热地落在杨婙身上,贪婪又克制地描摹对方的轮廓,从眉眼到嘴角,一旦对方有所察觉,又会像受惊的小鹿般飞快跳开,她又怎么能感觉不到。
这一路无比难熬,总算是到肃国公府,杨婙赶紧下车,走在前面,门房通传:“姑奶奶来啦,”
李清弦紧紧跟在杨婙身后,两人一起进门,先是拜见李家的祖宗,再拜见李清弦母父。
来到正堂,肃国公和主夫端坐堂上,上下打量自己的孩子,杨婙行了辑礼,两人刚要坐下,李清弦父亲便热络地招呼李清弦到他身边去,父子两人到内室叙话去。
成婚后肃国公对杨婙的态度倒是正常,两人倒是有着心照不宣的和谐之意,肃国公问过杨婙的功课,得知她有意这两年下场试试,她也是很赞同,女儿家就要敢于去尝试,才不辜负这大好年华。
可这堂上的和谐却没传到内室去,
有些事情李清弦不说,可父亲卢氏早得到消息了,这边问过自己儿子,才发现是真的,
李清弦父亲卢氏生气地说道:“我看是没把咱们家放在眼里,才第二天就闹出这样的事情来,欺人太甚,咱们家堂堂国公府难道还配不上她们家的门第,不过是因为她母亲现在在朝中,就这样打咱们家脸,不行!我得去她们家找那杨崔氏说道说道去!”
说着就要起身出去,被李清弦拦住:“父亲,那是因为我新婚夜惹了妻主不快,”
可再不快也不能新婚夜连这个面子不给,岂不是被全府人笑话,新夫人洞房花烛夜一人独守空房,冷落至此!她必定要给我儿一个说法。
“那第二天就收用一个侍儿,更是奇耻大辱,当我儿嫁到她家是个摆设吗?”
李清弦拦下:“父亲千万不要去,”
见李清弦恳求,卢氏坐回去小声啜泣:“怎么能这样对我儿!”
李清弦才放下的伤心事又被提起,他也不免陷入难过的氛围里,
卢氏埋怨道:“当初我就说不要嫁,不要嫁,满上京什么样的好人家没有,再不济我在你表姐中已经相看好了一位,那杨婙看着就冷心冷情的,你非得巴巴的嫁过去,难不成就你能捂热她,这可怎么办呀!我的儿,年纪轻轻就要独守空房,”
李清弦无奈,父亲又要提起此事,这件事情完全是父亲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他无奈只能安抚卢氏的情绪,卢氏才慢慢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