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听竹力气不大,杨婙轻易挣脱开加快脚步走出门去,离开前还看见那男子哀哀的眼神,像是失去希望一样,杨婙走到外面良久,大脑还在震撼当中,这经典的让伎儿从良被她遇见了!
杨婙站在栏杆处往下看去,这里的男子都画着妆敷着粉穿着清凉,攀附着女子,一片酒池肉林,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是的,杨婙有她的角色,不要散发无辜的善心。
许是见杨婙从房间出来,有老男使进去将还在房里的听竹带出来,搀着男子细瘦的手臂离开。
杨婙正对着对面雅座,那有两个女子在吃酒胡侃,那瘦高的女子许是见听竹路过,一个劲的打量他,还让她对面的女子也看过去,最后听竹在拐角消失她还意犹未尽。
两人开始讨论起来,声音大的想听不见都难。
那瘦高的女子说:“你看那个,我最近天天来,都没见过他,定是个雏鸟,才调教好出来接客的。”
另一个壮实些的女子说:“你就那么肯定?这里日日的那么多艺伎呢。”
那瘦高的女子被人怀疑不高兴:“怎么着,要不咱们打赌?”
壮实的女子来了兴致:“怎么赌?”
瘦高的女子“这么着,咱们出钱先将他初结夜买下来,咱姐妹一起尝尝鲜,要是个雏鸟,那钱和人都归我,若不是,老娘双倍赔你钱,怎么样?”
壮实的女子:“行啊!”
说着两人招呼着教坊的下人去喊鸨公。
转瞬间那个看起来才十二三岁的男子,被她们三两句话决定了命运,可以预见他的一生就要在这里如同浮萍一般。
杨婙饶是做了心理准备,还是倍感震惊,刚才那孩子的哭求像是还在眼前。
在杨婙发呆的时候姜鹤出来,她衣衫整齐,只是胸前布料凌乱皱褶,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魇足。
姜鹤见杨婙有些不在状态:“怎么了?咱们现在走?”难不成杨婙碰见了什么事儿?
杨婙暗骂自己多管闲事,就因为听了个曲子,觉得他可怜?就算救他一个还有那么多人都身陷囹圄呢?发善心发的过来吗?
走吧!离开这里就眼不见为净了,不是所有可怜夫的人自己都能管的过来的!她们下楼往外走去。
可耳边又传来瘦高的女子带着炫耀高亢的声音:“你当老娘斩百鸟的名头空来的,这是不是雏,老娘一眼就看的出来,这个雏鸟儿本钱还不小哩,你看他走路扭扭捏捏的,就是藏着呢!这雏鸟妙就妙在第一次,很快就交代了,若是第一次就迟迟干不服他,那他爹的一定是个荡夫!”
壮实的女子说:“这就不一定了吧!说不准他是不行的蜡枪头,才很快交代。”
瘦高的女子说:“这我还能分不清吗,蜡枪头就是个肉虫子似的,有什么滋味儿!”
可若真是个蜡枪头不能让她们姐妹尽兴,她可要给他好看!
嘿嘿,那小雏鸟就等着伺候老娘吧,正好老娘缺个脚凳,今天就给他松松土,把把笋,
就在那壮实的女子将钱交给鸨公的时候。
杨婙倏地转身,姜鹤疑惑她要做什么,杨婙走向三人,按住鸨公接钱的手:“不能卖给她,我刚才给了钱的,他今天是我的!”
瘦高的女子看这半路杀出来的杨婙,一头雾水:“哪里来的愣头青,去去去,别耽误你奶奶的好事儿!趁老娘现在兴致不错,就放你一马,赶紧滚。”
这愣头青看着体格还不错,就是不懂看眼色!
鸨公为难地皱起不年轻的施满脂粉的脸:“贵客,可您不是走了吗!我们这里结账离开后就算清账,您看这......”
杨婙:“不行,那我出钱给他赎身!”
瘦高的女子不爽,这后生逞英雌逞她面前来了:“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我们姐妹是要买那要雏鸟的初夜,其他我们不管,爱怎么赎身怎么赎身,要不然!鸨公,你可知道老娘的厉害!”
再不走可得让她见识一下她们姐妹的能耐,让她哭着回家找爹去。
鸨公只能恳求看着讲理些的杨婙和姜鹤:“求求您!贵客,别为难老身了!”
“哎呦!”那瘦高的女子突然惨叫出声。
原来是姜鹤抄起把椅子丢到高个女子身上:“什么东西,也敢在你娘跟前耍威风!”又飞快一脚将壮实的女子踹倒在地,那女子也发出哀嚎。
鸨公是认识姜世女的,也惊讶她们怎么敢在卫宁侯世女面前造次,惹怒这位纨绔,那可没好下场。
她最是个混不吝的,之前有个贵女想和姜鹤争夺她的小倌,被姜鹤阴了一把,赶出上京,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