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女子起身想要还手,还和姜鹤较量一番,姜鹤也撸起袖子,准备大打一场,她已经安分好多天,正好手痒打一架松松筋骨也好。
杨婙见状,拉起架势,势必发泄一下最近的愤懑,两人对上眼神,相似一笑,互相心领神会,正要开打。
可那两个女子却被突然出现几个健壮的小厮迅速按倒在地,原来是鸨公赶紧叫来的,那姜世女要是有什么闪失他可无法承担,也为避免这里被打砸,他损失太多,倒是官府追问闹事缘由难以收场,这才提前止住了惨烈的战场。
姜鹤见状兴致缺缺,理好袖子,歪着身子坐等。
而后鸨公恭敬的拿出那听竹的身契,交给杨婙,只说等贵人空闲去官府变更户籍为良籍即可,这听竹就是杨婙的了。
听竹得知自己被买下,他还带着惶恐,这天终于还是来了!
不知道买下他的人是什么样子?像他这样的人不会被好好对待的,不知道这辈子还能活着见到母亲和父亲吗?还有姐姐们!
在催促声中他收拾好自己的包袱,还不忘拿上自己的小兔子布偶,那是父亲给他做的,他进教坊司的时候还小,夜夜害怕偷偷哭,抱着兔子才睡得着,现在兔子上已经缝缝补补的,好多小补丁,都是他自己缝的,但是整体还是干干净净的。
来通知他的女人惊奇不已,怎么不见这小男子开心,反而垂头丧气的,还在慢悠悠的收拾自己的那几件破衣服,毕竟教坊司的东西他可以用但不能带走。
‘难道想拖延时间,真是太不知足了,这样气质出众的贵女将他赎走还不开心,难不成想上天嫁给玉帝娘娘不成?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气,才能被看中。’
再磨蹭也得跟着走,这厢出去不是走正门,走的侧门,就像他这种人似的,这辈子进来教坊司后就再不配走正门了。
到侧门门口停下,听竹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人,带着他的侍从站在身前,恭敬的给马车边的人作揖。
“贵人,这就将人送到您手上了,在下退下了!”
女人接过赏钱高高兴兴的离开,就知道这样的贵人出手最是大方。
留听竹站在马车边,马车边上有个高大精瘦的女子,难道就是她吗?看着不像是性格暴戾的人,希望不要爱打人,不知道家里有几口人,主夫和夫人好不好相处,
听竹不知道该做什么,胡乱想着,那女子也不说话,是自己跟着走着回去还是怎么着,那女子却向他拱手:“公子请上马车,家主人有事和您商议。”
听竹惊讶,怎么会称呼自己公子,难道她不是买自己的人?他的心又提起,不敢拖延,踩着凳子上去,进入马车后,车内带着女子独有的冷冽味道,让人望而生畏,不像他们男子喜欢熏重重的香。
竟然是她!那位贵人,听竹惊喜不已,原来是她将自己买下来了!
杨婙见他换下服侍自己时穿的衣领深深的衣服,洗下不适合他的妆容,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快要认不出是在厢房里弹着琵琶的那个小人儿了。
他现在穿着普通男子的常服,围住喉结,手拿着幕篱,只那双眼睛还是很明显,像只小鹿一样灵动,想看自己又不敢。
杨婙:“你的身契被我买下来了,”
“谢过贵人,”声音清脆,听竹还不知她姓什么,只能这样称呼,
杨婙点头,他完全就是个小孩子呢!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听竹不明所以,眨动眼睫看着杨婙,他能有什么打算?杨婙买下他,自己如何自然时杨婙说的算。
杨婙见他这样,也想起自己还没把话说明白,她取出身契来,递给听竹,听竹并不接过,只双手交叠握紧,暴露了他的不安。
杨婙温声开口怕吓到他:“这是你的身契,你自己拿好,”
杨婙又拿出一个荷包,:“这里面有些钱,不多,但你善于使用,好好经营,够给自己安个家,再学个手艺方能长久生存。”
“以后就恢复自己的本名吧,我见过你的身契,郑霖,霖是个好字,祥瑞甘霖,福泽深厚。”
郑霖觉得自己好像听不懂对方说的话,她将自己赎出来,却不要自己,要自己自力更生去吗?
一直到马车边那个女子将郑霖请下马车,郑霖都还是懵的,手里紧紧攥着杨婙给的东西。
郑霖四处张望,刚才马车行了一会儿,这里已经不在教坊司后巷,那女子将自己放下的时候说这里是牙行市,可以购置房产。
这边街巷热闹,可郑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他九岁入教坊就没再出来过,周围的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街边有女子对他投来打量的目光,这一切都让他惊慌失措。
郑霖慌张的带上幕篱,看着马车离开的放向,他攥紧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