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婙火气上涌,她快步走过去,“你这是做什么?”
杨婙将他的衣服重新拢起,杨婙还发现他竟然是赤脚踩在地板上,气他不顾及自己的身体,郑霖却挣扎起来,杨婙只能又将他抱起塞进被子里,用被子紧紧裹住挣扎的郑霖儿。
等到郑霖终于没力气挣扎,消停些,杨婙去桌边倒了一大杯盏水,先是自己喝下,这一顿博弈,她渴的不行,接着又倒一盏来到床边喂给郑霖喝。
郑霖儿倔强的流着眼泪,不肯喝水:“您以为奴不知道吗?您根本就是不想要奴的,都是可怜奴,都是骗奴的,您根本不会来看奴,可是奴一直在等着您,日日等,这些是奴一厢情愿,可是现在您已经看过奴了,再要将奴做其他安置,那奴只能去死了!”
杨婙看着他倔强的眼睛,怎么就这么犟!
郑霖一副今天不给他个说法誓不罢休的样子,杨婙不可能一直和他僵持在这里。
“我本意是想等你长大些,若是你信的过我,再给你找个好人家,或是让你和家人团聚,没想到竟让你如此难过,我实话告诉你,我家里已经有了夫人和侍儿,并不是你的良配!”
郑霖不再哭泣,他惊喜的看着杨婙:“那您不是因为不喜欢我?”
杨婙被他问住,若说完全不喜欢郑霖儿这也不是,可是自己不值得他交付自己一生,
郑霖又抱紧杨婙,杨婙端着水不好推开:“奴知道您在担心什么,奴不会让您为难的,奴自是不敢与家中主夫争长短,奴自知不配,奴不要任何名份!您就让奴跟在您身边伺候您就行,求您留下奴吧!”
说完不等杨婙拒绝,他热烈的献上自己的双唇,贴在杨婙的薄唇上,这霎那将杨婙的未尽之言全都堵住。
这样个楚楚动人的幼猫一样的男子,将自己的全部展示在自己面前,任由处置,自己又如何能推开他?
他还太小!还不知天高地厚,杨婙有责任带着他度过所有困难,杨婙能放任他独自面对一切,太危险!杨婙拥住郑霖,郑霖收到鼓励,抱得更紧了。
铛!铛!铛!有细微的敲窗声传来,杨婙被吵醒,怀里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正是郑霖,昨天两人争辩到最后都困了,郑霖不肯让杨婙走,杨婙不想惊动四方无处可去,索性搂着郑霖两人挤在杨婙的床上歇下。
这会子两人都被吵醒,又是窗边传来的声音,杨婙给郑霖盖好被子,她披件衣服走到窗边,打开窗,露出的是姜鹤的脸,
“杨婙我说你,睡的就这么好?我敲这样久你才听见?”
“这天还没亮,你在这里做什么?”今日是怎么了?姜鹤也来攀窗。
姜鹤气笑:“还不快把人送出来!天都快明了,难不成你要让大家都知道你斋舍里藏了个娇娇儿!”
杨婙忘记这茬,先前想着和山长说明郑霖的来由,她还理直气壮。
可经过昨晚一夜,一切都不一样了,再是不能讲清楚了!
杨婙赶紧动作,穿好衣服,叫起郑霖来,用衣服将他包裹起来,她先翻出窗户,在窗外将郑霖抱住来,接着跟着姜鹤的脚步,将郑霖送到一处院墙外,原来外面早就有虞漾叫好的马车等着。
这厢送走郑霖后,杨婙才来的及和姜鹤算账,这一切定然有姜鹤参与,她就喜欢在这些事情上捣鬼,可郑霖还小,姜鹤又不是孩子了!怎么能也跟着的瞎胡闹!
姜鹤见到杨婙的面色就知道要挨打,她眼疾手快的溜走,还不忘回头看看杨婙有没有追上来。
就在杨婙追着姜鹤的晨雾里,一道细瘦的黑影跟在她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