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母亲寄给您的信件,奴能看吗?”
“当然可以,这本就是因为你才有的信件,”
郑霖这才放心打开,这厚厚的一封信,前面一页全是母亲感谢杨婙的话,到第二页才是诉说她和父亲的近况,只说当年姐姐们被充了军户,现在她们老两口在南束服完苦役后就落户于此。
要郑霖千万不要来找她们,他自小身子就弱,路途遥远,要是上路寻亲怕是凶多吉少,万万不可!如今遇到贵人,被赎身教坊,真是母神庇佑郑家,千万要伺候好贵人,不可耍小孩子脾气。
最后的最后,若是有福分能常伴贵人身边,定要服侍好家中主夫,若再能为贵人家中添丁出一份力,那就是郑霖的再世洪福了,看到这里杨婙老脸一红,难怪郑霖不愿意转述,非要杨婙自己看。
“是奴错怪了您,您今天就是给奴拿信才来迟的吗?”
“也不是,我还办了这件事,你看,”杨婙又掏出一张皮纸递给郑霖,郑霖接过不明白杨婙这是要做什么:“这是?”
“我给你置办了个宅子就在浣溪径,离这里不远,空了我们一起看看去,把这连同你的身契放在一起吧!”
郑霖心里打鼓,为什么要给自己置办宅院?
郑霖有些惊慌:“您是想要将奴安顿在稽林吗?那您以后会经常来看奴吗?”
早知道会是这个的安排,杨婙没明说自己的家族出身,郑霖也不敢问,可不问不代表不知道,不明说就还代表着有一丝希望,自己的出身,应该都进不去杨婙家的门户。
再说还有虞哥哥的例子在这比这呢!可是虞哥哥将来是会被他妻主接进府的,可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吧?
如今明明白白的地契拿出来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之前还抱着一丝希望万一能进去呢,就算是无名无份常伴杨婙左右也行,还是自己太过贪心,有了今朝想明朝,只盼着杨婙不要太早将自己厌弃,将来能常常来看看自己就好了,
杨婙没明白他怎么了?明明应该开心的,他却满是失落,随后才知道郑霖是误会了。
“置办这宅子是想着之后你母父和姐姐们要是回来也有个安家的地方,上京轻易她们是回不去的,你一天天乱想什么呢!我还能将你一人放在此地吗?”
郑霖惊喜:“真的吗?您没骗奴!奴只盼着能常伴您左右,能时时见到您就满足了!”
郑霖丢下手中的皮纸,又楼住杨婙的窄腰,一时间一会天上地下的他都快要晕过去了!
杨婙抚摸着他的脑袋,这样青青的脑袋细细的颈子,还是这样的单纯的一个孩子,要的只是陪伴,可这才是最贪心的!
顾姞看杨婙这样久不回来,有些担忧:“杨娘子怎么去这样久?要不要差个人去看看?”
姜鹤:“不用,是她的小鹿绊住脚,且得等着呢!咱们吃咱们的,来!”
顾姞听她说的云里雾里不明就里的,还但是坐下吃菜,人就是不禁念叨,杨婙不一会儿来到这边与她们一起喝酒。
这厢姜鹤却注意道杨婙的前襟皱巴巴的,还有些洇湿掉一片:“怎么了?这是下水捉鱼了?还是......”
杨婙白她一眼,明知故问,碍着顾姞在这里不好明说,她打马虎眼借故推掉这个话题,刚才郑霖也反应过来杨婙的衣服被他有抓又拱的简直不能见人,这可怎么是好?
郑霖本想拿自己刚给杨婙做的衣裳换上,杨婙却想待会还要上前面席上去,要是被姜鹤那厮看见她换了衣服,还不知道该怎么取笑呢!就这样吧!何况是郑霖亲手给自己做的衣服,哪里随意就换上呢!
这厢宴席结束,送走顾姞,杨婙也醉的差不多,郑霖和虞漾一直躲在耳房里,这厢见到客人走后才出来,各自扶着人走了。
郑霖在瑞儿的帮助下,扶着杨婙在自己的厢房床上躺下来,给他累出一身汗,收拾妥当后,瑞儿离开,就把杨婙全部交给郑霖照顾了。
郑霖这才有功夫坐在床边,给杨婙掖锦被,可醉酒的人容易热,杨婙将被子踢掉,几次三番,累的郑霖没脾气,后来杨婙总算是睡熟了,郑霖儿这才有空好好看看她,平日里那双狭长的双眼看着自己时,他总是不敢与之对视,想要回避,可又忍不住回望她,高挺的鼻梁,单薄的嘴唇,看着是这样无情的人,可对着自己又这样心软,这世上再没有人像杨婙这样对自己好了!
郑霖儿解开衣服,钻进杨婙的怀里,他这样的瘦长一条,侧身枕在杨婙肩头,从被子外面完全看不到多个人的起伏,像是从杨婙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像是某种藤曼植物需要缠绕大树才能向上生长的,郑霖闭上眼睛前在想,就这样吧!就这样他就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