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卯时初,天还未亮,杨婙现在会在这个时间准时醒来,郑霖迷迷糊糊想要跟着起来伺候杨婙穿衣服,被杨婙按到被子里,轻拍几下哄睡。
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姜鹤也在外面等着了,两人一起离开浣溪径回到书院,又开始她们日日规律的学子生活。
日子就这样继续,不同的是裴澄经常会来找杨婙探讨些学问时政,杨婙发现他的观点确实是时下很多人不会在意的点,很新颖,角度刁钻,可姜鹤每每会抓住一些点,气得裴澄不轻。
这天又是假期,学子们可以休息,杨婙赶着回去浣溪径,想带郑霖去看看给他置办的宅院,先安排着。
这厢顾姞却也跟了过来,杨婙不以为然,可姜鹤却发愁了,当时不该不说明的,如今顾姞真的上了心,她有些懊恼,可人家没明说,只是做客的时候眼神总是往耳房里撇,在看谁不言而喻了,姜鹤自己贸然开口提醒,这不是下人家面子吗!
姜鹤也怪起自己这张破嘴,后悔平日里爱油嘴滑舌的逗趣儿,这要是出了误会,可不好收场。
今天姜鹤发愁就得喝多了些,醉的也快,杨婙见她醉酒被贴身女使扶着进去虞漾的房里,她和顾姞就纷纷告辞离开,顾姞没见到想见的人还有些失落。
杨婙立刻去厢房里找郑霖,带着他出门去。这宅院和虞漾家就隔了两户人家,杨婙打开锁,让郑霖自己去推开门。
郑霖还是第一次来这座宅子,满怀期待,推开院子,这小院子和虞漾家里差不多的格局,走过垂花门,院子很大,东西厢房,再往前就是正房,透过右边的穿堂走廊,后面还有后罩房,还有后院,这宅子可不小!
郑霖惊讶不已,杨婙竟然买了这样一座大的宅院?这得花多少钱,杨婙之前就给过自己两次钱,这次又送了这样一个大宅院,在自己身上不知花费了多少了,自己怎么值得杨婙这样费心呢!
杨婙解释,郑霖母父和两个姐姐,若是以后她们俩来看望郑霖家人,这才将将够住呢!将来回来探亲只要不是太过声张,动用些关系,并不会有大事情,只是杨婙看中浣溪径这里的隐私性极好,才想着在这里给郑霖买座宅子,男子身上有些不动产总是好的。
郑霖见她安排的这样妥当,他能有什么挑剔的,院子里不光栽种了石榴树,还搭了葡萄架子,这寓意真不错,这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和杨婙的地方,他在心里把这里当成他和杨婙的家。
之后倒是可以把这里好好收拾出来,杨婙休沐的时候刚好两人就待在这个宅子里,也跟方便些,虞哥哥人很好,但是个爱清静的人,他住在虞哥哥那里终究是打扰的。
宅子都是杨婙吩咐瑞儿和三娘她们置办的,现下屋内还都空着,之后屋内的摆设倒是交给郑霖来弄,让他每日有个事情做,不用天天因为杨婙没来看自己就难过。
郑霖无不应下的,能帮着杨婙做些事情他很开心,并且这宅内事务本就是家里的夫人一类的房内人才可以帮忙打理的,既然有自己在,自然不用杨婙操心。
两人在这座四进的宅子细细走了一边,边走郑霖边和杨婙说着他的计划,他打算把正房留给杨婙她们自己住,左厢房就用作杨婙的书房,母琪和父亲可以在右厢房,姐姐们就安排在后罩房住吧,那里院子大,够她们住的,倒座房可以当作客房,或者是盼好住在那里。
杨婙听他这样安排也都随他,她想今年秋天是要回上京的,应该住不了几个月,只是看着郑霖这样神采奕奕的规划着,杨婙觉得很开心,不忍打扰他的这份美好。
这种久违的完全属于自己的一个确定的答案,杨婙很久没有这种感受了,这样很好,他的世界很小就只有自己,杨婙知道自己自私,这样残忍的圈住了郑霖,可是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要是他受到伤害了怎么办?
郑霖久久没听到杨婙的回应,他停下来,发现杨婙一直在看着自己,他不禁脸红起来,杨婙这样盯着自己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脖间的绸带歪了?自己明明扎的很紧,应该不会!还是头发乱了?他的手轻轻抚上鬓发,没有!
还是今天虞哥哥给自己涂了些口脂被她发现了?郑霖自从发现杨婙比较喜欢自己干干净净的,就再也不涂脂抹粉了,可虞哥哥说,悄悄涂抹一些,显得气色好些,她们女人不会发现的,只会觉得这些男子天生的唇红齿白!当时不该涂的!他懊恼的抿起来嘴巴。
杨婙见他懊恼的要出汗,不知道他这样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所幸杨婙一把拥住郑霖,将他的不安部驱散。
两人站在院子了里,就这样紧紧贴紧抱了好一会儿,这种感觉像是抱住了全世界,郑霖感受到自己被容纳在杨婙的身体里,只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体温和呼吸,其他什么都被屏蔽在外界,确切地感到彼此正真实地存在着。
直到盼好溜进来喊她们去吃饭,两人才分开,盼好看着郑霖如今日日都是嘴角带笑的模样,也替他高兴。
盼好是和他母亲父亲一家子被姜鹤聘用来给虞漾差使,他母亲张娘子日常就是帮虞漾家里看护宅院,他父亲是虞漾家里的厨郎,日常还拉把着个小男孩在背上背着,听说乡下还放着两个男孩子,盼好下面有三个弟弟,盼好父亲总是怪他没带好头,底下才都是弟弟,他自己自责不已,没有给妻主添男丁,盼好来这边就是帮他爹打下手,带带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