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霖正在屋里做伙计,听见院子里有响动,他放下手上的东西,走到门口,竟然是杨婙!郑霖见她来已经惊喜不已,现下郑霖经常带着盼好布置杨婙给他置办的小宅子,他没想到杨婙今日来,不然早早就在虞哥哥那边等着杨婙了,估计杨婙在虞漾的院子里没见着他才会来这里。
郑霖一见杨婙就有些开心的忘记周围的人,跑过来想抱住杨婙,被杨婙按住胳膊,这才注意到杨婙身后跟了一大串的人,有好些个都是些健壮的女子,郑霖不明所以,缩起身子,为自己刚才在别人面前的忘形而懊悔。
杨婙搂住他,带着他往屋里走:“走,我们进去说,”
进去正房架起扇屏风,几个精壮的娘子扛着布匹在堂上一字排开,各色各种料子应不暇接,接着几个男子走进屏风里,拿着软尺,恭敬的等着,
原来这日杨婙得空,正好快夏天了,就请了几个制作衣服的好手郎君,叫了稽林这里有名的布商上门。
杨婙:“让他们给你量量尺寸,我想着夏天了,你该做些衣服穿,”
郑霖惊喜,哪有男子不喜欢穿新衣服的,他眼睛都亮起来了,盼好也开心的像是过年,公子对他很好,公子置办新衣服,就算没自己的份儿,自己到时候捡公子的旧衣服改改也是多了件新衣服呢!
那头绣郎给郑霖量体,这位小公子长得好,人也有福气,有这样大方的妻主,只是确实太瘦了,不过男子瘦些才好!才得妻主疼爱呢!胖是女子才有得福气,不然他们这些男子不是成了在家里光吃饭不做事的肥公了?
正好这腰这样细,还能往里收一寸,将腰收的窄窄的才好看呢!
量体结束,又有布行的掌柜的将布匹放在屏风上任由郑霖挑选,郑霖和盼好两人眼睛都要瞧花了,哪里见过这样色彩多样,不同质地的绫罗绸缎,西子色,天水碧,浅云,莺黄,姜黄,松黄......许多难得的颜色都有。
“杨娘子,这些公子都能选吗?”盼好他兴奋地小心摸摸屏风上挂着的料子,怕自己有些干燥的手会挂到布料。
杨婙被他逗笑,看来自己还是太小气了:“都能选!多买些!以后裁衣服方便,还可以做些其他的。”
“婙娘,那我想给盼好也裁一身行不行?”
“当然可以,你给盼好多选些多裁几身新衣裳!”
盼好张大嘴巴,啊!谁呀?他吗!还真有自己的份儿!
郑霖和杨婙被他逗得哈哈大笑,郑霖扯下块莺黄的料子往盼好身上比画,盼好笑的见牙不见眼,两人像两只快乐的小鸟,围着布料转来转去,杨婙就这样坐在榻上看着两人,只觉得被他们的快乐传染。
郑霖又选了几批颜色鲜艳年轻的布料,准备裁衣裳用,又选了几匹颜色稳重的,他日常见杨婙喜欢穿深色的衣裳,照着那些颜色选定然不会有错,
再看看其他,最后摸到一匹月白色的布料看起来很普通,触手却非常轻柔舒适,他惊奇不已,这种料子没见过,在场的,好的杭料,苏料,这也都是见过的,可这匹布料看着平平无奇,但是晃动间却像是水面上那些五光十色的波光粼粼那样梦幻好看,像是把彩虹编织进了丝绸中,给人一种极致的美丽。
那布商见这公子站在屏风后摸上这匹布料就没放下来过,还叫来妻主一起看,她暗自开心,今天可以做比大买卖了,
布商躬下身说道:“贵府夫人眼光真好,这是今年新上的云锦名叫浮光锦,摸上去轻薄好看,穿在身上凉快不沾身!这种布料现下只有小人的布行有,”
杨婙听她这样说好奇的摸上去,触手确实冰冰凉凉的,轻薄但不透明,这样的料子用来做夏装正好!
郑霖听她说完却放下布料,新等于少,少等于贵,杨婙见他如此:“怎么了?不喜欢吗?”
郑霖点头,杨婙还不知道他,怎么会不喜欢?刚才见他拿着布料不松手明明很喜欢,却在那布商说完就放下了,还能是因为什么,怕自己花钱!
郑霖自觉自己的衣食住行全是杨婙在承担,自己什么都无法回报给她,还要乱花钱,实在是不应该!
杨婙问布商那里现在有几批?布商回答现在只有两匹,可以都送到府上来,要是再要多的得等一个月,需要先下定才能加紧做,这料子做工复杂,丝线极细。需要绣郎织布的时候很小心,慢了才不会错,出的量就少。
郑霖听杨婙这样问,这可不行,这样贵的料子,一匹抵上平常人家一两年的花销了!他又不用出门的,天天在屋子里穿着这样好的料子也是浪费!还要买两匹!且看着就是给男人家裁衣服的,实在是用不上买这样好的料子,便拦着不然杨婙买,还和她分析为什么。
杨婙:“不给你买!难道要我给别人买?那也行,只是你不许吃醋!”郑霖不答话态度很明显的嘟着嘴,给别人买那是不乐意的!
杨婙觉得生气的郑霖可爱极了,每每生气还说不出来话,偶尔就想逗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