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斋里,杨婙刚沐浴完躺下休息,一个人却觉得空落落的,这个时候郑霖在做什么?应该是在绣他的那些小玩意儿吧!不知道有没有练字?
杨婙近半年新添了个习惯,总是会教郑霖认识些新字,每次去看他时会留功课,等到下次去的时候再检查进度,如此往复,而郑霖是个好学生,总是完成得无比认真,两人就像师生一样认真对待郑霖认字这件事。
溪儿拿着杨婙换下的衣服后离开,轻轻带上门,让她好好休息。
可杨婙想避开李清弦,他却日日地想着给杨婙献殷勤,毕竟名义上是自己的夫人,总不能撕破脸,故而杨婙只觉得日日要见到他很是煎熬,
今日李清弦给杨婙送完茶点却没走,像是有话要说,自己已经冷漠的避开他很多次,可他还是会再次讨好的凑上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杨婙也有些不得不给他些面子。
杨婙见他一副有话要说不说就不肯走的样子,两人总也不好一直这样僵持着:“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只要不是太过分就行,可李清弦犹疑半天后,像是没说出他实际想说的,杨婙也觉得松了口气儿。
“阿姐明年还要在稽林书院读书到什么时候呢?读书辛苦,清弦给阿姐寄过去的东西都有收到吗?”
他不说杨婙没想起来,确实收到过几回他寄过来的衣服,看着不像是外面的成衣,倒像是府内人的手艺,但也不像是溪儿做的,可那些衣服她不想穿,便给了比较贫寒的同窗,这些杨婙不好说出来,
一是她的房内事务都交给郑霖打理了,完全用不上家里寄来的,另外也不想让郑霖看见自己穿着别人送过来的衣服,他面上不显,背地里却总怕杨婙喜欢上别人。
溪儿在窗边剪窗花,杨婙见着只觉得岁月静好,看着他细长的手指一手拿着绣剪,一手拿着红纸,不多时一副喜鹊登梅就剪出来了,看得活灵活现的,十分好看,杨婙很想向他讨教,到时候去稽林给郑霖剪来玩玩,可惜有人在这里有些煞风景。
“这些要看师长的安排了,”杨婙不愿意多说,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父亲要清弦明年陪着阿姐去稽林读书,为的是好好照顾阿姐,尽为人夫的本分,”
“不用,并不用来,我日常不离开书院,书院也不容许男子进入!”她很是不用他去稽林照顾自己,
杨婙不愿意被人发现郑霖的存在,这会打乱自己的安排。
意料之内的拒绝,李清弦没有再说话,看着杨婙转而背对着自己,不久后他也不再自找没趣,离开了杨婙的书斋。
李清弦走后,杨婙和溪儿都松了口气,
临近过年前,杨婙沐浴斋戒后要和母亲杨姰一起祭祀,按照惯例杨姰主祭,杨婙在一旁捧神主、奠酒、读祝文,崔氏和李清弦虽可参加,但男子地位从属。仅主夫在亚献环节需要,其余男子跟随行礼即可。
杨婙和杨姰进宫朝拜过后,各家持续宴饮、互赠节礼、每日就是观看戏班演出、出游逛庙会。
等到厢里所有人都看出来杨婙的心不在焉时,年已经过完了,杨婙的心神都不在上京。做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
等到初五,杨婙实在待不住了,偷偷骑上马就走,一路上换了几匹马,这才在一天之内从上京跑到稽林,跑了三百里路
等李清弦追出去才发现杨婙早就骑马走了,他失落的回到院子里,这才回来几日就走,又见不到她了,不知道到底要在稽林求学到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在京城里的李清弦也感觉到杨婙心神不宁,今天一大早又带着杨瑞骑马出门,可他没明白是什么原因,难道就为了躲自己?
他这才来书斋找溪儿,溪儿递给李清弦一封信,李清弦才知道杨婙留信一封,说是要拜会师长去。
她什么都没带,可见走的多着急,李清弦在杨婙去书院时,才能来杨婙书斋待着,常常一坐就是一下午。
李清弦吩咐下去,让府上的护卫追上去给杨婙送东西去,他这边就来收拾杨婙的东西。
他摸着杨婙留下的里衣,放在手里轻轻抚摸着,只有这样才算是和杨婙离得很近,
他留恋着,可仔细摸有些硌手,杨婙的衣服他都是做的最仔细的,不会有这种差错,更何况里衣!可这件不像是家里丝绸做成的,像是棉布,这针线不是外面卖的市面货,
李清弦翻找着硌手的地方才发现,在不触皮肤的地方绣着只小兔子,他看那绣花良久,是谁能在这样私密的地方为杨婙绣上图案?
是谁让她在家里待不住,必须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