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婙淡淡开口:“若是不去做缝礼呢?”
郑霖和溪儿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哪有男子不去做缝礼的?
那若是婚前失贞定会让母家蒙羞的,没有人家会容忍男子失贞,也没有妻家会要这样的男子。
杨婙不懂男子的处境艰难,这也正常,没人会把这些腌臜事故意拿到杨婙面前说
溪儿:“世女,在咱们国朝,没有不做缝礼的男子,不做会嫁不出去的!”
杨婙:“那就不嫁人!我可以一直养着他。”
杨婙这句话声音有些大,话毕,溪儿和郑霖都看出杨婙状态很不对,不敢说话,杨婙自己也意识到这些,看来自己情绪上头吓到他们了!
“没事,我自己胡言乱语,吓到你们了,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见杨婙如此,溪儿放下心来,他也知道些内情,就找借口留郑霖一人在这里陪着杨婙,两人定然有话要说。
溪儿递给郑霖个眼神,起身离去,郑霖会意,见溪儿走远,杨婙还在看着远处出神,
郑霖放下手里的东西,来到杨婙身边,钻到杨婙的怀里,将一画卷撑开放在杨婙面前的矮几上,正是当日杨婙在稽林为郑霖做的画,当日的美好就像在昨日,眼前的一切都没变,郑霖还陪在杨婙身边,杨婙明白郑霖的意思。
她没有能力改变大多数的想法,就像是她很多次的不得已一样,人生在世,始终无法做到完全的按照自己的意志去生活,总有些事情要去遵守,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人被分成三六九等,阶级分明,也被分为各种性别,由强势的一方来塑造自己想要的第二性的样子,对方也会按照这种规矩来约束,并向他人的标准去靠拢,所有人都守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有丝毫僭越!
她觉得自己太不成熟,明明大郑霖好多岁,还需要郑霖来安慰自己,她搂过郑霖,郑霖伏在杨婙膝头,就这样安静地坚定地看着杨婙,将自己的一生托付给杨婙。杨婙凑近他,轻轻在他唇上一吻,郑霖也顺势抬起下巴,让她更方便些,他闭上眼睛,长睫轻颤的承受着女子的索取,‘咔哒’不知那里传出一声脆响,惊动两人,杨婙用袖子盖住郑霖,她四面环顾,并没有什么异常!
郑霖仍旧伏在杨婙膝上,像只猫咪,杨婙看着他细细的颈子,自己又怎么能不争气,还是要将权力握在自己手上,才有资格做主,别人才不敢说三道四,
杨婙长舒口气,像是驱散堆在她心里的厚重阴霾,她拿起一旁的风筝:“走,带你放纸鸢去!”
杨婙拉着郑霖走向前方,等杨婙将风筝放起来,再递给郑霖手上,
郑霖还是不太会拉扯线,杨婙从他身后环住他,手把着郑霖的手帮他拽着的线,风筝成功的越飞越高,杨婙将剪刀递给郑霖,他亲手将风筝剪断,感受到力的消失,杨婙再次抓住他的手,两人牵着手看着风筝越飞越远。
好不容易熬到放榜,姜鹤路过杨婙家里急着拉她一起去看,杨婙本来是要等着家里人一起去看,这下她先跟着姜鹤走了,看榜人多,就算是没中,也总有人去看个热闹。
人说榜下每年各种事情都有,有那惊喜高中的,有那榜下痛哭流涕的,有榜下捉妻的,五花八门,热闹得很!
杨婙和姜鹤骑马走在前面,广平侯和姜鹤家的马车紧随其后,两人下马,榜前围的是水泄不通,两人在护卫的帮忙下好不容易挤进去,脖子仰得都要断了。
忽然姜鹤大呼:“闻钰,你中了,不愧是你,第二十九名,你看!在那!”
“哪呢?哪呢?”杨婙顺着姜鹤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第二十九名,杨婙,南直隶应天府上元县学生,治‘诗’。
杨婙呼吸一滞,倒抽一口凉气,时间仿佛暂停了一秒,她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喜悦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整个胸腔,她心里像是炸开了一朵朵烟花,绚烂夺目,良久,她才听见周围的声音回到耳朵里。
“世女!您中了!”
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中了,这种震惊让她久久不能回神。
就在杨婙沉浸在这喜悦中时,身边有几个年长女子,听见姜鹤她们喊中了,看着杨婙仪表堂堂,就来拉她做自己的儿子的妻主。纷纷开始自我介绍,自己的产业,自己儿子年岁几何,只要杨婙娶了她儿子,就全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