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近半年来,隐隐又给杨婙传宗接代这件事上催李清弦,只说不拘着定要是和李清弦的,生下来记在他名下即可,可杨婙不为所动,他光催李清弦也没用。
渐渐的崔氏开始在其他事情上面下功夫,比如说香囊,开始要他们佩戴些个麒麟送子、榴开百子、葫芦、金瓜、葡萄等样式的香囊在身上,以求子孙万代,福禄绵长。
因此日常他们佩戴的都是款式差不多的香囊,这个他没见杨婙带过,可他脑袋中一闪而过,前些日子见郑霖来给他请安时,佩戴过一只石榴红的香囊,下坠着珊瑚流苏,当时看着别致,渝儿还和自己讨论过,‘说看来郑郎君最近在看书,连香囊上也绣了字!’
郑霖听见只是微微低下头,任由渝儿调侃他,李清弦在心里反刍当日见到郑霖香囊上的三个字‘月出小’
山之高,月出小;
月之小,何皎皎!
我有所思在远道,
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
采苦采苦,于山之南。忡忡忧心,其何以堪!
汝心金石坚,我冰雪洁。拟结百岁盟,忽成一朝别。
朝云暮雨心云来,千里相思共明月!
原来是一对香囊!可杨婙不是厌弃了郑霖,那郑霖已经......
难道是杨婙没在意才会带着不吉利的东西?
李清弦拿巾帕擦擦嘴角,招手渝儿过来耳边说话,渝儿离开,不久他也起身离席,渝儿就在偏殿的门口等李清弦,两人汇合后,渝儿带着李清弦往宫殿深处走,两人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路过的宫侍见他身着翟衣的贵人,也不敢阻拦,只会避开,两人脚步飞快的有些慌乱。
两人走了许久,到了处废弃的偏殿,李清弦让渝儿在外面守着,他自己走进去,此刻安静的李清弦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渐渐他听见了女子压低的声音,他觉得自己此刻应该回头,李清弦听见心里的声音在狂叫,‘别再往前走了!快回头!’可他仍旧控制不住脚下还是不自觉往前迈去。
隔着游廊,那声音渐渐清晰,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急剧放大,他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此刻他立刻调转回头还来得及,可他还是自虐的看着,隔了一条游廊的对面房间,杨婙将谢江蘅压在榻上,谢江蘅像是无力支撑自己,杨婙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解开了他喉间的绸带,接着谢江蘅口中发出吟哦!那声音刺痛李清弦的神经,他觉得像是有人徒手抓住的他的心脏。
两人衣袂交缠,谢江蘅跪坐在榻上,一副任君采撷样子,两人看着已经没有一丝空隙。
杨婙转而掐着他的脖子,谢江蘅脱出露出肩膀,李清弦已没勇气再看下去,他闭上眼睛,靠着墙壁蹲下,缓了好久怕被发现,他还是强撑着离开。
杨婙跟着那个宫侍,又来到这处熟悉的偏殿,她无可奈何,谢江蘅最近总是往翰林院跑,时不时出现在杨婙面前,一个在室规格男子,别人看见了都要说是非,更可况杨婙这个有家室的,每每被同僚看见,杨婙倒是不担心,只是谢江横的名誉不能不顾及,同僚们多是私底下调笑杨婙福气好。
今日他舅舅和表姐的好日子,这样多的皇亲国戚都来宫里赴宴,在这样的宴会这么多人在,谢江蘅胆子也敢怎么大!又故技重施让内侍引自己过来。
可谢江蘅还在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像是对自己的计谋得逞非常满意,还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
杨婙觉得是不是自己平日里在谢江蘅面前应该太过克制,才让他一直纠缠自己,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并不会对他做什么,他才会一直变本加厉。
她决定今天给她个教训,要让他知道自己也是女人,也会给他带来危险,让他知道害怕,并且自己不会对他负责!杨婙已经想到这小郡主看到自己人面兽心的一面是什么样子!
杨婙轻笑:“谢郡主,你未免将杨婙想的太正人君子了些!难道你就不怕?”
谢江蘅转动眼睛还靠近杨婙一步:“我有什么可怕的?”
谢江蘅见她没有拒绝心里高兴,期待着,要迎上去,杨婙按住他,她看着眼前的男子,盯着他的嘴唇。杨婙并没有直接轻吻他的唇,转而解开他脖间的丝带。
谢江蘅迎着的唇落空,他听见女人恶劣的声音:“和我在一起还带着这个做什么?”
谢江蘅迅速双手捂住,一时间无法适应脖子上空无一物,杨婙用手抚摸过他的颈子,谢江蘅颤抖着吞咽,这个坏女人!就会折磨自己。
趁谢江蘅惊慌的这个时候,杨婙含住他的下唇吮吸着,谢江蘅微微睁大瞳仁,笨拙的回应着:“世女你要了我!求求你,我什么都不怕!”
可杨婙要的太猛,导致谢江蘅已经无法呼吸,那瞬间他奇异的觉得很舒服,像是被温暖的阳光沐浴一样。
可等谢江蘅已经软倒在杨婙怀里的时候,杨婙离开他,谢江蘅不明白怎么了,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她,明明刚才还沉迷在情欲里的女人,怎么这么快就变得冰冷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