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霖像是不敢相信般痛哭流涕,伏倒在地,可杨婙此刻对他一点怜惜也没有,毫不留情的抽走袖子,打开门离开,门外的仆从都见到郑霖哭求的模样,见他往日得宠也没有飞扬跋扈,可一朝被世女厌弃,竟是如此情状,也真是可怜!
郑霖久久的趴在地上,他像是感受不到落在身上那些可怜他的眼光,口里发出的声音听着不清楚,可离得近了,才觉得他说的话让人觉得心惊肉跳又可怜。
“婙娘,你现在嫌弃我脏是吗?可我不脏,我是你的!既然你不要我,那我活着也没什么用处,我这样的人,在世上本来就是多余的!”
说着竟又痴痴的笑起来,仆从在杨婙离开后都被侍卫赶走,这间院子此刻就剩郑霖一人,守在门口的侍卫听着他的笑声,都疑心他是疯掉了!
杨婙独自找间厢房歇下,才刚躺下来,她烦躁不已在想今日发生的事情,还没想出头绪,就有下人慌忙来报:“世女!不好了!”
杨婙心烦,不是说过不要来打扰她?可那下人下一句就让杨婙再说不出话来:“世女!郑夫人自裁了!”
这消息像隔空打了杨婙一拳,过了几秒,那痛感才从五脏六腑里尖锐地泛上来!
杨婙脸色难看能滴出水,那下人看她如此,有些后悔来传话,杨婙看都没看他,别人看着杨婙只觉得她此刻情绪不明。
可杨婙自己知道她双脚发软,还是强撑着飞奔到书斋。
甫进入,看到的郑霖躺在榻上,无声无息,像是睡着了!
杨婙觉得是郑霖在和她开玩笑,明明看起来什么事情也没有!
盼好趴在榻边握着郑霖的手一直抽泣不止,这声音让杨婙觉得像是咒语一样头痛!
“别哭了!吵得很!”杨婙莫名其妙喊了一句。
盼好回头,眼里满是恳求:“世女!您快来看看公子,他没气了!我怎么喊都喊不醒!”
杨婙一瞬间感觉自己心脏停止了跳动,血液都倒转起来。
她走近榻边,才看见郑霖脖子上深深的勒痕,那里形成一圈惨白的凹陷,边缘呈紫红色的瘀血,他对自己下手毫不手软,如此决绝,不留余地!
原来杨婙离开不久,郑霖关闭房门,谁都不见,他要一个人待着,门口的侍卫见他消停下来,不再闹着要见世女,明日她们将这位夫人,按世女的吩咐送去稽林就好!
谁知他贴身的小男使非要闹着要见自己的主子,哭闹得不行,这才放他进去,只是进去后就不能出来,明日和郑夫人一起回去稽林。
两个护卫刚要换班去吃些酒,那刚进去的小男使,像是疯了一般拍打着门:“快开门!快开门呀,郎君要死了!救命!快叫世女过来!郎君,你醒醒!不要吓我!”
两人惊慌的打开门,看见就是盼好抱住郑霖的脚往上托着,那郑郎君在房梁上吊着,可真是个决绝的男子!竟然投缳!
两个护卫这才惊慌起来,怎么会自杀呢?
郑郎君在世女房内一向受宠,两人恩爱缠绵,几乎形影不离,侯府众人有目共睹。
可宠爱难长久,一朝惹了妻主不开心,立刻要将他送走,恐怕再没有这样富贵的生活!
也不至于为此就自杀,男子就是如此脆弱!
只是世女厌弃的很奇怪,叫她们务必看好郑郎君,保证他的安全。
这人还没到稽林,就已出事,两人不禁一身冷汗,这可怎么交差是好?
侍卫赶紧解下郑霖,将他放到在床上,还没让杨婙看见最可怕的情景!
入夜,依旧有人看见医师进入广平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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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内灯火煌煌,亮如白昼,无数器皿盛着琼浆玉液,在烛火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斑。
今日是册封大帝姬为太子的日子,杨婙和李清弦一席坐在下首,上首坐着陛下,谢家那位一品赞德伴着陛下,这么多年,他抚养着大帝姬,位置一直再升,可见荣宠非常,虽然陛下未立他为君后,可如今后宫已经视他为一国之后,如今大帝姬又要受封太子,谢家满门顿时风光无限!
不多时,又有内侍来找,说他家大人邀请杨世女一叙,杨婙看那内侍一眼,那内侍低下头,杨婙还是和他走了。
李清弦疑惑,而杨婙起身间从他身边走过,腰上新的香囊引起他的注意,玄青色,绣的一只母狮,只是上面有句诗句,山之高,下坠个同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