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婙策马扬鞭,带着谢江蘅回到军营,谢江蘅躲在她的披风下,被杨婙藏着带进自己的营帐。
杨婙暂时将他安顿在自己这里,谢江蘅还有些惊魂未定没回过神,杨婙想去给他打些热水来擦擦脸,可他手紧紧的抓住杨婙不愿意松开,这一日他经历的惊吓是非寻常男子可以承受的,杨婙没办法在这个时候推开他,只能搂着他哄着,谢江蘅在杨婙的怀抱里这才渐渐睡着。
杨婙见他睡的仍旧不安稳,可自己不能一直这样抱他在怀里,杨婙轻手轻脚的将他放在自己的床上,可谢江蘅抓住杨婙的衣袖不肯松开,杨婙没办法,只能脱下外袍,让他仍旧抓在手上,这才离开。
杨婙出去拎了桶热水进来,在军营里没那么多讲究,很多军娘都是露天洗澡的,只她大部分会在自己营帐里洗,杨婙帮谢江蘅擦干净脸上手上的污迹后,她自己擦洗一番,看着谢江蘅睡着时绷紧的身体,以及紧咬的下唇,杨婙深感愧疚,今日自己要是去晚了一会儿,恐怕谢江蘅会遭受非人的折磨,还好!没酿成大错。
杨婙牵住谢江蘅的手,看着他明显黑瘦的脸,她叹口气,囫囵个的在躺椅上睡下。
这厢睡到半夜,军营里却乱了起来,杨婙惊醒,原来是蛮夷深夜来犯,已经在二十里以外了,这边杨婙穿上战甲就要先上谢将营帐里听她安排,可她转头看着谢江蘅,谢江蘅这会儿拥起杯子正用带着水汽的眼睛看着杨婙,这正是危机的时候,杨婙不知道谢将军那暴怒的脾气,见到谢江蘅在此得是多生气。
杨婙喊来瑞儿,叫她把谢江蘅送去王二娘子家中,这附近村子里杨婙最熟悉的就是她家,眼下将谢江蘅安顿在她这里最放心,说完便离开,留下瑞儿和谢江蘅两人大眼瞪小眼。
瑞儿惊讶不已,谢郡主怎么会出现在世女的营帐里?
经过一场恶战,总算是将敌军赶走,杨婙刚准备带人回营,可姜鹤带着一群军士乘胜追击,本来不应该再往前,可大家此刻激动着,姜鹤往前冲去,杨婙心里有些不安:“淮之!我们还是回去,那边就是蛮夷地界,我担心有诈!”
“无事!闻钰,你回去和谢将军说,我定要今日让她们再不敢来犯!”姜鹤的话渐渐消失在风中。
杨婙那里敢让姜鹤一人前去,姜鹤为人冲动,蛮夷诡诈,别就被人利用这点,却没想到追到一处山崖真遇到埋伏,看到对方比自己多出几倍的人力时,杨婙知道今日是凶多吉少,她们奋力抵抗,可对方实在是有备而来,缠斗的凶狠,姜鹤眼睁睁看着杨婙被蛮夷女首领拽着坠下山崖,她伸手想捞住杨婙,却捉个空,一瞬间,姜鹤目眦欲裂!
众人避开蛮夷搜寻八日,最终在山崖下搜寻到杨婙的尸身,可尸身早已经被鸟兽吃干净,只剩白骨,还是靠她的盔甲和衣服辨认出。
自己也才捡回一命的姜鹤痛不欲生,利用蛮夷的那个孩子,把她们部落歼灭,可这厢终究要传报回上京,杨婙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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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江蘅在二娘子家里待了这么多天,可杨婙还没来接他,他渐渐感到不安,杨婙难道就就这样不管自己了?不会的!她一向都是信守承诺的,说好了打完仗就来接自己的,自己明明很乖的待在这里,可打仗也不会打的这样久,究竟是被什么绊住脚了?谢江蘅想不明白,可是等待的时候一天比一天着急,到后来他已经整日坐立不安向外看去,二娘子的夫郎看他这样,没办法只能将小儿子塞到他怀里,让他安安心。
可今天,瑞儿也没来,杨瑞之前每天都会来看谢江蘅的,是杨婙走之前叮嘱过要她照顾好谢江蘅,等她们会上京的时候会带上谢江蘅一起,那时将谢江蘅再送回家。
必定发生了大事!谢江蘅给二娘子的郎君打个招呼,就独自跑到军营里去,可军营里却挂了白,是谁牺牲了?难道是母亲,谢江蘅的心突突的跳起来,可在这时他却看到母亲迎着李清弦往主账走去,那边像是设着灵堂,不是母亲!那就好,可他刚把心放下没多久,又提起来,那李清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自己是偷偷跑来的,他呢?总不能也是这样,谢江蘅不敢再想下去,李清弦是杨婙名义上的正夫,前线还在打仗,那他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是什么?
谢江蘅这一刻觉得像是有什么碎掉,可他还是坚持着,他必须要亲自看一眼,不然他不能相信,等母亲离开后,谢江蘅偷偷溜到主账外,不知该怎么进去,可瑞儿见到他把他带进去了,入眼的一幕让谢江蘅浑身发冷,他像是被隔空打了一拳般楞在原地,那李清弦站在棺椁前,前面立着的排位,书写的正是杨婙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