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婙有些使不上力气,只能将自己大半个身子压在谢江蘅身上,她身子沉,就算是这些天没吃饭,但是重量还是有的,压得谢江蘅脸都红的,可他愣是一声没吭,杨婙这个时候只能赶紧走。
等两人几乎是跑着下山后,天有些蒙蒙亮,杨婙又是出了一身汗,回望来时路,这短短的一个多时辰两人应该是走了有接近二十里路,
这一松懈杨婙感到迷迷糊糊的,不好!估计又要晕倒,她让谢江蘅赶紧把自己拖到草丛里,隐蔽起来,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谢江蘅赶紧照做,等两人藏好,谢江蘅一看杨婙她已经失去知觉,昏迷了。
杨婙再次醒来,是在一张破旧的床上,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她转动眼球,先分析眼前的情形,应不是被蛮夷发现,看屋子摆设,这是边境的普通人家里,自己怎么来这里的?当时谢江蘅发现自己了!两人一起下山,谢江蘅呢?晕倒前她迷迷糊糊听见谢江蘅一直在小声叫自己。
门外传来声音,像是有年轻男子的声音,说的是中原话,杨婙才放下心来,她想撑起身子来,却发现身体有些沉重,昨天晚上还能走,这下子应该是缓过来,身体也跟着罢工,杨婙还是坐起来,腿上盖着就棉被,揭开旧棉被,她的伤口重新被包扎过。
还没等杨婙独自支撑着下床,就有个面善的年长娘子进来,操着一口口音的官话:“娘子莫动,你伤的重,这伤不要挪动,才能好的快!”
“谢江蘅呢?就是跟我一起的那个男子。”杨婙着急起来,刚才分明听见屋外有年轻男子的声音,谢江蘅知道自己醒来肯定立刻要进来,他怎么了?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谁?哦!娘子是说你的郎君吗?他呀!流血过多晕过去了,起先我们见着你们的时候,想上前帮忙,他以为我们是坏人,拼命的拦在你跟前,应该是听不懂咱们说话,情急之下他又晕过去,后来我夫郎才看见他手上受伤了!”
怪不得谢江蘅一直背着手不让自己看,原来是受伤了,还伤的不轻。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他在我儿子房间里,你放心吧!你们这对小妻夫真是可怜,一个伤的比一个重,一个比一个念叨着对方,他醒来看过你一回,你没醒,他又晕过去了。”
说着门外传来声音:“杨婙,你醒了吗?”
谢江蘅几乎是破门而入,奔到杨婙床边来,抓住她的手,那年长的娘子离开床边,
杨婙见到他总算安心:“我没事,倒是你,让我看看你的手怎么了?”
谢江蘅听见她要看手就躲,杨婙抓住他的手腕,上面缠着厚厚的绷带,
“你难道想要轻生?不对,你是为了我?你!”
她在这个时候才想明白,自己喝的水是什么,那竟然是谢江蘅割腕的血,自己怎么值得他这么做?杨婙想不出来,在自己消失了这么多天,谢江蘅为什么会在夜里出现在山上,为什么身上带着麻绳和短刀,可现在她有时间去想,也能想的明明白白。
“不值得,任何人都不值得你去伤害自己,谢江蘅,你是傻子吗?”杨婙皱起眉眼,可她不忍再责怪。
杨婙郑重的将谢江蘅的手捧在手心里,谢江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本来自己打算找不到杨婙,没想着活着回来,老天对他够好了,杨婙还活着,就算用自己的命来换她的命自己也愿意。
“没什么,只要你没事就好,这点伤我早就好了,”谢江蘅花瓣般的唇漾出好看的笑容。
杨婙才不会相信他,要是没事他也不会一再的晕过去,这份恩情杨婙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