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杨婙和谢江蘅当日藏身在草丛里面,当时两人都特别虚弱,遇见了吴大娘子一家刚好在山上砍柴路过,救了她们,她们见这女子和男子都是中原人的长相,看着就是皮肉细嫩的,怎么会出现在这边境之地?但是这边的人心善良,还是决定搭救,可那时候谢江蘅又急又怕,才会着急晕过去。
吴大娘子的儿子也进来了,端来了热水和稀饭,吴大娘子招呼她们吃饭:“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好茶饭,两位将就着吃!”
她儿子没走,就在门口看着杨婙和谢江蘅吃饭,像杨婙这样高大的女子在这边少有,越看越喜欢,不知道她们是做什么的,半路遇难了,他问过谢江蘅,谢江蘅只是说两人是妻夫关系,半路遇到歹人,看着那女子气度不凡,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可见她们刚才情谊深厚的样子,不似作伪,他叹了口气,有些羡慕这小郎君!
杨婙看他一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仍旧强做微笑的样子,杨婙于心不忍,当务之急,她们要先养好身体,在做打算,不知道姜鹤她们现在还在军营还是回去上京?
杨婙见谢江蘅不好端碗,她端起碗来,将勺子伸到谢江蘅嘴边,谢江蘅瞪大眼睛,嘴巴也不知道张开。
杨婙无奈:“我喂你吃!你这样伸着脖子多难受!”
他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待遇?难道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
可是他不舍得将头转向外面,看看太阳升起来的方向,只是呆呆看着杨婙喂自己,他机械型的张着嘴巴吞咽,感觉大脑发晕,像是在云端一样晕眩的幸福!
这就是一直想要的杨婙的关心吗?果然很甜蜜。最终杨婙都喂完了一碗粥,他还张开嘴巴,杨婙把他的嘴巴合上:“傻子,没吃饱吗?”
她又伸手摸摸谢江蘅的胃部,那里鼓起来了,应该是饱了的。
两人休整几天后离开,并且给吴大娘子留下了钱,吴大娘子的儿子几次都和谢江蘅表示想跟着她们一起会上京,谢江蘅这才看着杨婙好些就快点走吧!他真想知道这小男子是不是那郑氏的徒弟,学会他的招数了,准备挟恩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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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广平侯府的门房正在打瞌睡,门上还都挂着白,看着像是不久前有人去世了,恍惚间有人挡在她面前,她没睁开眼睛就驱赶:
“谁呀!近日府上不待客!”
还没等她站起身赶人,她就张大嘴巴,“你你你……”话没说完她见鬼一样往府内跑。
杨婙笑笑,她和谢江蘅一路风尘仆仆,终究是到了上京,只是两人回来这一路耗费了许多时间。
不久杨婙就看见母亲带着怒气,仿佛以为有人上门闹事,她出来摆平一样从府里走出来,杨姰却在看见杨婙的一瞬间眼睛变得闪亮,又变得哀伤,一时间喜怒哀乐这几种情绪,杨婙都在杨姰的脸上见到。
杨姰快步走到仪门:“婙儿,门房来报,我还以为是有谁来闹事,不成想竟然真的是你回来了!好女儿,你还活着怎么不递个信回来!我和你父亲都要急死了!”
杨姰激动的双手抓住杨婙的肩膀,上下打量,她抓的很用力,像是怕再次失去杨婙,唯有手里的感觉是真的,杨婙任由母亲抓着。
“母亲,是真的,但是说来话长,我之前受了伤,没办法传消息,伤一好我立刻就赶回来了!咱们进去说吧!”
“好好好!咱们进去说,”杨姰拉着杨婙的手就要往里走,
杨婙却停顿下来,拉住她身边的谢江蘅,刚才杨姰注意力全放在杨婙身上,完全没注意她身边还有一个男子,这男子看着眼熟。
杨姰暂时没时间去想,杨婙身边又跟着个男子,又被杨婙带回府意味着什么,这一切在她的女儿还活着这件事前,都不值一提!
只要杨婙还活着,她把天捅破都没关系,更何况带回来一个人了!这算什么!
谢江蘅抓紧杨婙的手,跟着杨婙走进广平侯府,这一次和以往自己跑来都不同,他当然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这些即使是因为勉强来的,也都是他的求之不得,现在家里认为自己名声已坏,不接纳自己,这也是自己离开上京独自想过的后果。
两人回去后,府上只有崔氏,李清弦不知道在哪里,杨婙先把崔氏吓得不轻,他又哭又笑,失而复得,大悲大喜,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样才好,杨婙哄了父亲好久才好。
杨婙这边很好,可谢江蘅就惨了,他拒绝聘给大帝姬,又偷跑出京,和家里闹翻。
起先杨婙先送他回谢家,可家中不认他,不许他回府,想也知道,他太过叛逆,私自离京,又是和杨婙一起回来的。
他母亲已经不愿见他,要门房传话直言就当没这个儿子,谢江蘅本知道后果,可他还是被这话语刺伤的面上全无血色,还是杨婙即使拦住他才没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