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念之去京城,就传来崔氏曾祖母去世的消息,念之明知自己不该在这时开心,但她还是忍耐不住期望起来,念之知道父亲也是一样,收到消息的那天,这个宅子像是活了,父亲像是被注入了活力,不再腐朽。
但是期望和现实不一样,越临近时间父亲越是害怕,父亲坐在窗前,他想出去又害怕出去,终究那阵声音近了,熙熙攘攘的人声传来,念之看到父亲抓着椅子的手不断收紧,他在期待着什么,最终,那声音远去,父亲的世界也从喧嚣变得落寞,父亲又再次变得沉默。
念之见到了自己的姐妹,她不明白别人家的主夫的孩子都是长女,自己这个长女,竟然这么不受重视!
那个女孩来给父亲请安,她朝父亲行礼,她怎么没记在父亲的名下?可以跟在自己的生父身边?
父亲对她很是温柔,抓住她的手,仔细看她,问她们走了几天的路,真还奇怪!她的名字和自己的不一样!
她喊自己要不要和一起玩,念之拒绝,父亲却满怀期望的叫她去,念之知道他想要自己去看看母亲,再回来和父亲说说,念之无奈还是和她一起去。
念之就是这样看见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恩,你们去吧!”她回头那个狐狸眼的男人继续在她身边依偎着,快要将身体全部依靠在女人身上。
内室出来个温柔男子,边向女人走去边朝她们喊,“慢些跑,“身边的女孩回应,那应该是她的父亲。
为什么他们可以在她身边,念之不明白父亲到底犯了什么错,又或者说自己犯了什么错,但是自己连见都没见过她,自己还是孩子的时候能做了什么让她这么厌恶的事情?
念之很想问问她,她也这么做了。
可那女人说什么!原本她不该存在!念之中烧,天下哪有这样的母亲?
她发誓再也不要见她!她会凭借自己的本事立足。
念之真的考进京城去,就为了给父亲出口气,可让她气恼的是自己和父亲依旧没能住进母亲的将军府,还是和在留都一样住在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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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好今年十三岁,什么道理也都懂,他这些年都跟着郎君在杨婙身边伺候,每天下午的时候可以去见见小姐。
小姐长得很像郎君,可这个孩子还是得谢郡主养育,还好谢郡主这几年和郎君相处的还可以,不至于不让见孩子,谢郡主将小姐当心尖尖上的宝贝疼爱,郎君也乐的小姐将来有谢郡主这样的父亲为她撑腰。
盼好很自由,将军和郎君对他都很好,但他却很烦恼,最近今天在将军身边总是看不见杨瑞姐,问过溪儿哥哥才知道,她最近在忙着见家里安排的现看的男子,
这下盼好心神不宁,那自己怎么办?
他早早和郎君说想回去休息,郎君关心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没什么,其实他来到回府必须经过的门廊下等着。
等了好久,‘她们不会是成了吧,然后就是下定,问吉,合八字,’
不行!不能再想,再想下去盼好整个人都要乱的不行。
“盼好?”瑞儿看着盼好一个人坐在美人靠上,表情变来变去的,别是被风吹着了!
走进一看,他眼里包着眼泪,“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瑞姐姐,你别聘别人,你再等我一年,等一年以后我就能嫁给你,”
本朝男子是十六岁成年,算虚岁他明年也不够,瑞儿被他闹了个大红脸,他还是个孩子呢?自己看着他长大,可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想法。
“别胡说!我把你当弟弟!”
“我才不要做你弟弟,我要给你当郎君,我不是小孩,我很有用,我什么都会干,我还很会看孩子,等将来咱们生了孩子,我都能带的好好的!”
越说越离谱!瑞儿上前唔住他的唇,他却趁机抱住杨瑞,杨瑞吓的赶紧撒开手。
从这天开始杨瑞就开始躲着盼好了,有倒是烈郎怕缠娘,他俩可好,反过来了。
杨瑞终究还是在杨婙和郑霖的安排下娶了盼好,
杨婙给杨瑞在将军府外的街巷置办了个三进的宅子,
郑霖按照嫁子的习惯给盼好置办了嫁妆,全部用的他自己的体己,盼好看着自己的嫁妆置办好,想着以后他就有自己的家,乐的每天都见牙不见眼。
出嫁那天盼好还流了眼泪,说是不舍得郎君,和溪儿哥哥,还有小姐,郑霖没忍住,“就隔了一条街,难道以后就不见了?”何况溪儿是他小舅子,两人还不是要常见面。
盼好又笑起来,欢欢喜喜的出门去,虽然离得近,杨瑞骑着杨婙的马在前,花轿还是在城里转了一圈,热热闹闹进杨瑞和他的新家。
盼好像是回到在稽林的那段日子,在和郎君生活的那段时间是他人生变好的开始,
不同的是他现在真的有自己的家,自己可以当家作主。
杨瑞和盼好生了两个男孩,没有再生育,不过两个孩子嫁的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