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物?”尖嘴猴腮的想了想,道:“什么宝物?没听过?”
见缇月皱眉,他又怕缇月不放他们离开,赶忙道:“奶奶,我们可不敢骗您。若是知道有这等宝物,我们早就将金鸡山翻遍了!”
矮圆胖个抖了又抖,抽泣道:“哥,她说的不会是被黄泉亡魂丢掉的那件招财骰子吧?”
“什么招财骰子?”尖嘴猴腮那个还想糊弄。
但缇月已经察觉他的隐瞒,手里捏着方才收走的夜息香,威胁道:“仔细说说。”
“额,那是两百多年前,从黄泉闯出来的一个罪大恶极的亡魂。当时赌神在鬼门关后,六道轮回台前设了赌市,骗了那个亡魂什么东西,那个亡魂大怒,便偷了迷龙的招财骰子,还扔到了金鸡山中。”
“扔到了哪里?”
“这我们哪里晓得?奶奶,我们知道的都说了,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们吧!你若要去寻,那边有个凡人,叫他去找!”
缇月思索着这两个小鬼话里的可信度,突然,异响突起,缇月看去,竟是从山洞中爬出一只牛一样大的蜘蛛。
“我不是将夜息香收起了吗?为何——”
这下连尖嘴猴腮的小鬼都哆嗦了:“完了,是蜘蛛精出来觅食了!”
“痛——”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缇月看去,地上的那个凡人翻了个身,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游忘归?
缇月惊讶地看向他,他怎么会在这里?迷龙将他也扔到了这里?
可如今不是谈论的时机,蜘蛛精怪摆了摆头,眼睛瞄准了刚醒来的‘游忘归’。而‘游忘归’忽然一僵,一点一点地扭头,直至看到不止一只的比牛还大的蜘蛛,双眼一翻,像是立马要晕过去。好在,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反应过来,双手双脚从地上爬起,一边哭喊一边逃跑。
这个反应,也太熟悉了。不像游忘归,反而像……
缇月来不及多想,幻出玉笛迎了上去。
“奶奶!先放了我们啊!” 矮圆胖个抖得比‘游忘归’还厉害。
“闭嘴!”尖嘴猴腮的那个念动口诀,催动口袋里的保命符,挣脱了定身术,提起矮圆胖个迅速逃走。
玉笛先凝了一道风刃,避开‘游忘归’朝蜘蛛精攻去,替‘游忘归’挡下一击。随后缇月也赶到他们之间。和两只蜘蛛精来回斗了几个回合,眼看缇月占据了上风,母蜘蛛精佯装逃跑,回头却突然朝她喷了一口毒液。缇月连忙抽身躲避,用袖子去遮挡毒液,玉笛翻转,一连打出几道笛风将母蜘蛛精的爪子钉在原地。
见母蜘蛛精被困住,缇月不敢松懈,拿出一张符纸贴在它身上,令蜘蛛精再不得动弹。解决完母蜘蛛精,缇月连忙回身去防备公蜘蛛精。
那边‘游忘归’东躲西藏,公蜘蛛精虽个体大,可脑袋显然不灵光,一时间被‘游忘归’耍得昏头转向。最后,公蜘蛛精恼怒地大吼一声,周身的妖气暴动,震得‘游忘归’身形一颤从枝头掉下,吐了一口鲜血。可他也不敢大意,忙将一把又一把的符纸朝妖怪扔去,燃烧起来的三味真火让妖怪不敢轻易近身。
直到符纸见底,他的腿哆嗦地更加厉害。
“小心!”缇月立马缩土成寸,搂住‘游忘归’的腰,极限从蜘蛛精的身下救出他。两人抱在一起,在地上滚了几圈。成团的蜘蛛丝朝他们喷来,缇月刚拿出玉笛,不等她挥动,手腕一疼,是蜘蛛丝击中了她。
“可恶。”
缇月只好先将‘游忘归’护在身后,朝他说了一句:“抱紧我!”
感受到‘游忘归’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缇月立马使了三味真火,火苗一碰上蜘蛛丝,立马就窜起冲天的大火。粘连在他们身上的蜘蛛丝也被焚烧而尽,可不等他们松口气,一只巴掌大的小蜘蛛从天而降。
缇月刚来得及调转指尖,眼睛却被什么黏腻的东西蒙住了,她下意识闭上双眼,按照记忆的位置,加大了火势。
周围陷入了寂静,缇月捂着越来越痛的眼睛,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仙子?是你吗?仙子?你怎么了?你的眼睛?仙子!”
缇月只能听见越来越小的声音,直到失去了意识。
——
好像回到了望苍的房间,缇月立于房间内,眼前戴着面具的人眯着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是望苍。
“他就那么重要?”
他语气很悲凉,又有些责备,浓郁的黑气从他身上一点点扩散开,却仍克制着远离缇月。那是厉鬼最常见的鬼气,可缇月从没见过这么多,简直要将整个房间挤满。
“他有那么重要,只是一个孱弱的凡人,值得你不顾自己的安危?重要到你不惜以身犯险?”
她还未仔细深思他的话,下颚便被一只冰凉的手捏起,缇月被迫抬头去看他。
纯黑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眸,借着房间的光亮,缇月发现自己居然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眼睛。
缇月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你……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