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墙、长桌、衣架、玻璃杯、那张过分白的沙发。空气里有一点淡淡的木质香，不算甜。

唐棠忽然有点紧张。

晏曦看着她伸伸手。

“过来。”

唐棠刚走到她面前，晏曦就伸手抱住了她。

她抱得很实，手臂从她背后收紧，像终于把这几天被日程切碎时间的无奈、隔着屏幕知道却无法干涉的遗憾，全都在这一刻补回来。

唐棠怔了一下，很快抬手回抱她，脸贴在她肩侧，听见晏曦呼吸比平时沉一点。

“我刚才就想抱你。”晏曦说。

唐棠声音埋在她肩上：“那为什么不抱？”

“岑嘉杵在那里很影响气氛。”

“还有阿宁。刚才一切都影响。”

唐棠偷偷笑起来。

两个人手拉手走到沙发边。晏曦盯着她，像在看什么很宝贵的东西。

“可以亲吗？”她问。

唐棠心跳一下快起来。

她们在房间里很亲密，但现实里没有。现实里有门，有人，有白沙发，有热茶，有知道她来的朋友，可能还有后果。

但她还是点头。

晏曦低头吻她。这个吻比上次短，尝起来却更烫。

唐棠的手还抓着晏曦背后的衣料。

晏曦退开一点，看着她。

“你紧张。”

“嗯。”

“我也是。”

唐棠微微睁大眼。

晏曦笑了一下：“不准惊讶。”

唐棠小声说：“你也会紧张。”

“会。”晏曦很快承认，“现实里亲你，比房间里难一点。”

唐棠的心被这句话轻轻碰了一下。

两个人终于坐下。那张白沙发近在眼前，唐棠看了一眼，坐下的时候果然很小心。

晏曦看见了，笑出声。

唐棠：“它真的很白。”

“你是来见我的，又不是来应聘沙发管理员。”

唐棠被她说得又想笑。

晏曦坐到她旁边，故意往后一靠，把唐棠也拉得松垮一些。

唐棠看她：“你不怕弄脏？”

“弄脏找岑嘉赔。”

“这是她的沙发。”

“所以找她。”

唐棠：“……”

晏曦看她无语的样子，笑得很开心。她伸手，把唐棠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掌心里。

“坐舒服点。”

唐棠只好又放松一点。

晏曦的手握住她的，掌心很热。她们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外面没有白雾，远处偶尔有车声传进来。

唐棠就在这样的安静里觉得，自己真的到了晏曦的现实里。

晏曦看着她的神情：“我就说还是见面好。”

唐棠把手握得更紧。

“所以我来了。”

晏曦笑了一下，把她往自己身边拉近。

唐棠靠过去。她们没有做更多事，只是肩膀挨着肩膀，手牵着手。

过了一会儿，晏曦忽然问：“你累吗？”

“不算。”

“胃呢？”

“今天还好。”

晏曦满意了一点。

唐棠看着她：“你的膝盖呢？”

晏曦顿了一下。“你现在也开始检查我。”

“合理监督。”

晏曦被这四个字堵住，笑了一声。

“还行。今天没怎么折腾。”

“腰呢？”

“你问题很多。”

“跟你学的。”

晏曦看她几秒，忽然低头，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唐棠怔住。

“你干什么？”

“打断检查。”

“你这是违规。”

“谁规定的？”

唐棠想了想：“我。”

晏曦笑：“那你罚我。”

唐棠耳朵慢慢红了。

晏曦看着她，眼神里有很招摇的恶趣味，又很快收住。

她没有继续逗，因为她知道唐棠会躲。

但她喜欢看唐棠现在这种躲。

她会害羞，但也不会逃，只是把脸低下去，耳朵红一点，人还坐在她旁边不会离开。

晏曦直起身来拿东西，把一块点心递给唐棠，自己也塞了个到嘴里。

“这个不甜。”她说，“岑嘉这里的东西都挺好吃的，但糖放得很克制。”

唐棠接过那块点心，咬了一口。

确实味道比较淡，只有一点甜味和香气飘出来。但很软，胃能接受，也很好吃。

她吃了几块，拿出纸巾擦干净手和嘴巴。

“有件事想跟你说，我最近看了北京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