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_：票买好了，11:40落地。

她看见时间，嘴角几乎立刻扬起来，刚才录了几遍积累的疲惫像被一只手轻轻拨开。

林晚晴正在保存工程，看了她一眼。

“对象发过来的？”

晏曦摇头。

“一个朋友。”

“那看上去你很喜欢她。”不是疑问。

晏曦没有否认。她低头回复唐棠：行程定完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也告诉我。

林晚晴看着她删改消息时的表情，眼底有一点很浅的情绪掠过去。她很快低下头，拔掉连接设备的线。

“明天几点？”

“下午两点。”

“别迟到。”

晏曦挑眉。

“应该我说你，迟到大王。”

她们一前一后走出控制室。

走廊的灯很亮。林晚晴停在门口，低头翻包找车钥匙，翻了两层都没有找到。

晏曦看了一眼。“外侧口袋。”

林晚晴伸手摸到外侧，钥匙果然在那里。

那是林晚晴持续很多年的习惯。钥匙随手放，找不到时总以为在包里。她握住钥匙，抬头看她。

“记性还不错。”

晏曦把手插进外套口袋。“谁让你以前老不记得。”

这句话说完，气氛好像凝滞住。

林晚晴微微动容。但她没有展开聊，只是抬手晃了晃钥匙。

“明天见。”

“明天见。”

她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晏曦站在原地，先低头看手机，唐棠已经发来回复。

棠_：我自己先安排。那个交流预计四点结束，晚上想见你。

X：好，那你这个时间不准临时给别人。

棠_：那你也不准临时工作。

X：我尽量。

棠_：不接受尽量。

晏曦扬起嘴角。

她喜欢这样轻松的聊天。

进电梯前，林晚晴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一段走廊，她看见晏曦低头站在那里看手机。肩膀放松，眼睛弯着，整个人像忽然被什么从工作后的疲惫里捞出来。

林晚晴没有走回来。门缓缓合上前，她垂下眼，把钥匙握进掌心。

到第四天，阿宁来找晏曦。

巡演音乐团队计划在下周六完成一次整体试听，结束后会有内部聚餐。林晚晴作为新接手的制作人，也会参加。

阿宁把更新后的日程递给晏曦时，顺口问：“唐小姐周六也在北京吧？”

“嗯。晚上原来给她留了时间。”

晏曦扫过聚餐名单，林晚晴的名字就在里面。

她犹豫一下。

“饭局一定要去？”

“不是一定。”阿宁说，“但制作团队刚换人，你最好露面。后面还有不少事情要一起做。”

晏曦没有说话。

她可以不去，也可以让唐棠在别处等。

或者把唐棠接回家，让她们永远只在那些被筛选过的安全空间里相处。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唐棠只需要走进她专门为她留下的那一部分。

这是她最熟悉的方式。

也是她曾经失去一段关系的原因之一。

阿宁把平板放到旁边。“要改的话，提前告诉我。”

晏曦抬起眼。“先不要改。”

阿宁点头。

晏曦拿着手机走到走廊尽头。

玻璃门另一边，几个工作人员都在控制台前听刚刚导出的版本。林晚晴也在里面，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在纸上记东西。

晏曦扫了一眼，拨通唐棠的电话。

唐棠还在家里写作，键盘声没有停。

“现在方便吗？”晏曦问。

“方便。”

晏曦背靠到墙上。

她没有先替唐棠决定要不要进入，只是问她：“下周六下午，我们团队工作结束以后有一个聚餐。估计四点多开始，到六点半之前能结束。”

“团队的人都会在。”

唐棠盘算时间。“所以不能见面，到你结束后等你？”

“可以。饭局结束以后也可以见。”晏曦说，“但我想先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

她手指慢慢捏紧手机。

“还有一个人会在。”

唐棠问：“谁呀？”

隔着玻璃，林晚晴似乎察觉有人看她，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短暂碰上。

晏曦移开视线。她对着电话，清楚地说：“林晚晴。”

唐棠没有出声。

晏曦继续说。

“最近团队来的制作人。”

“也是我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