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怔住。

“晏晏……”

“你觉得它幼稚？”

唐棠喉咙发紧。“我怕你觉得。”

“唐棠。”晏曦的声音低下来。“你把这么多年拿给我看，然后怕我觉得幼稚？”

唐棠说不出话。

晏曦伸手，把她拉到自己面前。

唐棠站起来时，膝盖差点碰到茶几。晏曦伸手护了一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

她仍坐在沙发上，仰头看她，手还压在那本册子的封面边缘。

“我以前其实会觉得，你喜欢我是很远的事。”晏曦说，“因为你总是好像随时可以把它收回去。”

唐棠垂着眼。

晏曦抬手，指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现在我知道，不是那样。”

唐棠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晏曦说：“你走了很久。”

这句话一出来，唐棠忽然有点站不住。

她不是没听过晏曦夸她，也不是没被晏曦认真看见过。可这一句不一样。

它是晏曦的承认。

那些没有被看见的年份，那些在台下、在屏幕前、在车票和耳机里的喜欢，都不是轻飘飘的东西。

唐棠鼻尖忽然发酸。

晏曦把册子放到桌上。“所以我也不能让你一直自己走。”

唐棠抬眼。

晏曦看着她。

“唐棠。”

她叫得很正式。

唐棠心跳一下重过一下。

晏曦问：“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唐棠的眼睛慢慢睁大。她看着她，声音很轻。

“你确定？”

“确定。”

“你今天生日，情绪是不是……”

“唐棠。”晏曦皱眉，“不要把我的决定推给生日。”

唐棠闭嘴。

晏曦的手指扣紧她。

“我早就想给了。”

唐棠的眼眶一下热起来。她低下头，很慢地吸了一口气。晏曦的拇指擦过她眼尾，很轻的一下。

她把唐棠拉到自己腿边。唐棠没防备，身体轻轻晃了一下，手下意识撑在她肩上。

晏曦仰头看她，忽然又恢复一点熟悉的理直气壮。

“所以我现在可以亲我的女朋友了吗？”

唐棠眼尾还红着，却笑了。

“可以。”

晏曦把她拉下来吻住。

这个吻和进门时不一样。那时候她带着疲惫和想念，像终于回到自己能自由呼吸的地方。现在这个吻里有迟来的心疼，也有一种很明确的占有。

她吻得深，却不急着把唐棠压过去。

唇贴上来时，先是用力，随即又放缓，一手扣在唐棠后腰，另一手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带近。

唐棠呼吸乱了。

她手撑在晏曦肩上，掌心碰到那件衬衫的布料。那里还带着外面活动的热，和晏曦本人身上更温暖的一点气息。

晏曦贴着她唇角，声音低哑。

“你送了三个礼物。”

“嗯。”

“现在我能不能拆第四个？”

唐棠的脸一下热起来。

“晏晏。”

“你不是说想陪我多过一些时间？”

晏曦抬眼看她，眼神亮得惊人。

“那我现在要确认一下，我女朋友是不是真的在我身边。”

唐棠的手指抓住她衬衫袖口。

晏曦看见了，笑意一点点深下去。

“今天这么乖？”

唐棠低声说：“因为我也喜欢你。”

晏曦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把人抱起来。

唐棠惊了一下，手立刻搂住她脖子。

“你小心……”

“别说这个。”

晏曦低头亲她，话音几乎碎在吻里。

“今天不许说。”

主卧门被推开。

灯没有全开，只有床边那盏夜灯亮着。唐棠被放到床边，身体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晏曦俯身下来，先吻她的额头，又沿着眉心、鼻梁，一点点落到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