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忍不住在心底吐槽，自来也真是的，这也太不靠谱了，早说这个法子这么管用，他就早一点让她变回来，也不必别扭这么多天。

可是，尽管知道自己的血对她有恢复的作用，卡卡西还是觉得，这解馋的方式不大合适。

他依旧不能理解这种执着且浓烈的情感，哪怕忍者世界从不缺少类似病态的偏执。他看了自来也所有的亲热系列，却始终无法感同身受，所以他才会更加困惑。哪怕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眼前的状态也看得出来，胧玉她应该……吃了很多苦吧。

可正因如此，他不愿意顶替那个人，哪怕自己是他的转世，在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之前，不想做冒牌的替代。

卡卡西心中作出决断，用她的力量将她推开，而后迅速割破左手手腕，将伤口盖上她的唇。

胧玉安静了，卧室里只剩下一种声音，混合着压抑的呼吸和湿润的吞咽，将夜拉长。

修炼第五日清晨，卡卡西自晨光中醒来。

他躺在卧室的床上，手腕的伤口被紫色的透明薄纱包扎了一个蝴蝶结，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又凉又滑，很舒服，上面还残存着熟悉的力量。

卡卡西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没瞧见人，来到门外9的河面。

她又躲进水里去了。

卡卡西叹了口气，这么下去不行，看来很有必要跟她认真坐下来好好谈谈。

“胧玉，我知道你在。”卡卡西干脆坐在水面上，看上去今天就打算跟她耗上了。

“自来也大人说你使用了一种叫做回溯之术的术式，灵力支撑不住本体，才会虚弱地幻化为小孩子的样子。

不过自来也大人推断你没有成功，所以除了自己消耗过大变小之外没有其他影响。但是……我最近梦到你在海底的生活碎片，是因为这个吧？”

卡卡西说完，看见前面不远处的水面上连续咕嘟了几个泡泡。

“那天晚上自来也大人还告诉我，你这么多年的修炼不该如此虚弱，之所以一直很难维持形态，是因为把大部分的力量都给了我。这力量本来就是你的，所以拿一些回去又有什么关系？何况如果你能快速恢复想起来一切的话，对自来也大人说的那个即将到来的末世也有更强的应对之力。”

咕噜咕噜……胧玉钻出水面，只露一颗脑袋在卡卡西面前。

卡卡西伸手摸摸她干爽丝滑的头发，笑的很温柔，“不过，我也会努力修炼的，借了神的灵力还偷懒的话，应该会遭到惩罚吧。”

虽然他是在开玩笑，但是胧玉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露

出极其认真的情绪，她撑起上半身与他平视，然后一道温柔的声线挤进卡卡西的耳朵，“我的就是你的。”

【我的就是你的～】一句带着回音的活泼语调从脑中炸开，卡卡西被这句咒语施展了定身术，心如擂鼓，却不动声色地挪开了眼睛。

好在胧玉没有继续展开直球攻势，她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把短刀，乍一看和那把白牙有些相似，但这把明显要华丽得多，剑柄点缀着流光溢彩的珍珠贝母，那刀身的材质一看就不是凡品，正散发着蓝莹莹的光。

“修炼的第一步就是要找对方向，如果只用忍术进行灵力增补，发挥不出你的优势。本来我想让朔茂教……”

看见卡卡西惊异的神色，她收了声，知道他不愿意被迫接受过去的记忆，她也不再提，于是舌尖打了个弯，“我教你。”

水面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

眼见胧玉再次从水中走出来，卡卡西下意识别过脸，不过这一次她有好好穿衣服。那透紫色的鲛绡化作束手束脚的样式，在水面映衬下流光盈盈。

卡卡西第一次见到她穿束装的样子，紫色长发高高束起，露出纤细而流畅的颈线。她的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绷出锋利的轮廓。手中的短刀刀尖朝下，随意地垂在身侧。

“那个……”胧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示意卡卡西揭开护额，“我也不确定能坚持多久，你抄下来慢慢练吧。”

卡卡西：……

但他还是配合的站在水面上，揭开护额，露出那只拷贝了无数忍术的写轮眼。

然后他看到，那双总是漾着笑意的紫色眼眸陡然沉静得像深潭，透出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胧玉赤足立于水面，她的动作不快，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短刀从垂落的位置抬起，刀尖划破空气，带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她的手腕转动时，刀身反射的光斑在水面上跳跃，像碎掉的月亮。

她的步伐轻盈，足尖点水，漾开细密的涟漪，一圈套着一圈。她的身体在旋转中微微倾斜，腰部的弧度像是被风压弯的竹，柔软又有韧劲。

卡卡西的目光却像被什么钉住了，一瞬也挪不开。

胧玉的每一次挥刀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刀锋过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像丝绸被撕裂的声音。

他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不得不承认，他以为胧玉是依靠强大华丽法术战斗的神，可是她的刀术半点炫技的拖沓都没有，完全是刀刀致命的实用招式。

自来也说她是战神，卡卡西总算明白过来，她这个战神当真是战场厮杀打出来的。

短刀在她手中像是有了生命，它不是被驱使的工具，像是从她手臂上长出来的一部分，每一次出击、每一次收刀都从容到近乎傲慢。她的呼吸平稳，步伐扎实，连额前的碎发都没有被汗水沾湿。整个人像是用冰雕刻出来的，锋利、冷冽、无懈可击。

如果不是写轮眼，卡卡西甚至觉得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看得清楚。

一套动作收尾，刀尖点在水面上，激起一朵小小的水花，而后转了方向，□□脆利落地收在手臂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