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胧玉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自来也大人说你是为了救他所以受伤的。”他伸手,想要看看胧玉身上的伤。
胧玉下意识躲了躲,小刻刀脱手滚到卡卡西脚边。两人一愣,卡卡西随即叹了口气,捡起脚边的小刻刀。
“久霄是我的……”
“刀灵,就跟你给我的那把刀里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吧。”
胧玉总算察觉到哪里有问题的,她惊讶地打量着卡卡西的表情,望进那双眼睛,“你……不记得久霄?”
卡卡西摇头,“自来也大人和我说了他的身份,以及他和你之间的……羁绊。但我并没有关于他的任何记忆。”
井野的八卦雷达发出警报,一声“卡卡西老师真可怜,情敌的背景一个比一个硬。”惹来无数海蛞蝓观众们全神贯注的吃瓜。
胧玉敏锐的察觉到,再说到羁绊这个词的时候,卡卡西的语气明显顿了一下。他是真的不认识久霄。仔细回想过去,她也实在想不起来两人有没有正式见过面,但是后期小白随她征战,总不可能一次都没有见过久霄的本体。这也太抽象了。
这一瞬间的愣神,让蹲在她面前的卡卡西抓住了机会,他握住了胧玉的手腕,力道很轻地避开那些结痂的伤口,将她的手连同小木人一起拢在掌心里。
“为什么不让我来见你?”
胧玉被问懵了。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却依然听不出责备的意思。胧玉对上了他的眼睛,里面的担心温柔得让她心口发酸。
“因为、因为……”她张了张嘴,真正的原因怎么也说不出来,上次替他挡劫的时候,他的灵魂也不在白鲛身上,所以他从头至尾都不知道发生什么,那么现在也着实不必让他知道吧。
虽然不知道自来也跟他说了什么,但是胧玉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拉久霄出来挡一挡,“还不是因为人家怕你吃醋嘛~”
倘若此刻团藏在海蛞蝓观众里,一定会大叫着跳出来戳破胧玉的谎言,没错没错,当初她污蔑自己耍流氓的时候就是这副嘴脸!
然而团藏虽然不在,可当初的两方暗部们一个不缺,所有人都瞧得出胧玉这句话根本就是信口胡诌的,这么拙劣的演技谁能信啊?
嗯,卡卡西信。大家终于明白为什么从胧玉出现在木叶后,在所有人都对她的鬼话持怀疑态度时,卡卡西却表现出最大限度的宽容。根本不是他有什么准备,想要钓鱼执法,他真的就吃这一套!
“你同我讲,我便不会吃醋。”胧玉的直球告白让卡卡西严肃的神色缓和了一些,他看一眼胧玉手里的木头人,努力忽略那双无辜又好笑的大眼睛,“我哪里需要人伺候。”
胧玉只能继续装傻,把掌心里那个已经刻出大和轮廓的小木人翻了个面,塞进卡卡西手里,“我怕你孤单嘛,海底那些人我又不是很放心。你脾气这么好,我总归不放心。
卡卡西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块半成品的海木小人和那柄刻刀,无奈地弯弯眼睛,并没有继续逼问。
“但是这个……要怎么……”卡卡西看了半天,总觉得木头大和瞪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吓人。
胧玉把那只半成品的木头人偶拿过来,唇角悄悄翘了一下,然后抬手在它脑门正中屈指一弹。
"啪"的一声脆响在灵洞里轻轻回荡。
当初见识过凯被胧玉一个脑瓜崩儿种地里的海蛞蝓们纷纷感到自己的脑门剧痛。
卡卡西眼前白光一晃,只见那木偶落地便长,身形拔高,四肢舒展,眨眼间竟化出一个真人来,圆脸,敦实的体格,宽厚的眉眼间带着几分略显迟钝的憨直,站在那里比卡卡西矮了半个头,双手规规矩矩地贴着裤缝,眼珠子慢腾腾地转了一圈,落在卡卡西脸上。
“主君。”他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带着木头人偶特有的那种微微板滞的质感。
卡卡西盯着他,试探道“……大和?”
大和眨了眨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维持在最标准的恭敬角度,“主君需要我做什么?”
卡卡西转头看向胧玉。
胧玉已经重新靠回了青玉石台上,下巴搁在枕面上,冲他笑得眉眼弯弯:“他什么都能干。做饭、打扫、跑腿、搬东西,还会种花。最重要的是,他继承了我对小白你满满的爱意,绝对会忠诚于你的~不过唯独一点不好,随手捡的这块海底朽木不大灵光,可能有时候脑子不太好使,你得多教教。”
胧玉这种不经意间的直球情话没人能遭受的住,卡卡西被这句“满满的爱意”哄得晕头转向,几乎忘记了她受伤这件事的可疑之处。
大和站在原地,目光平视前方,对“脑子不好使”的评价毫无反应。卡卡西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的视线同步跟着移动,精准而不带多余情绪,像一架校准过的机关。
卡卡西沉默片刻,把手收了回来。看来不是每个人在这个回溯之术中都能有忍界记忆的。
“……挺好。”
胧玉因为有伤在身,最好留在灵洞中将养,卡卡西便顺理成章地留了下來。
为了减少两人独处从而暴露更多的机会,胧玉变着法子使唤卡卡西。
今天说想吃北海尽头才有的冰鳍鱼,那片海域远在千里之外,明天说想喝南渊海沟深处某种特殊珊瑚上凝结的露水,那地方潜下去来回至少要大半日,后天又说馋了月影海湾的银螺肉,那螺只在满月夜才浮上浅滩,且每隔半月才一次。她算得很清楚,每一种食材所需的往返时间都不短,卡卡西每出门少则半日多则一整天,这样一来他能留在灵洞陪她的时间就被压缩到了最短。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魂魄上那些雷纹。
那些纹路在白天灵光充沛时还能勉强压住,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卸下灵力护持的那一刻,细碎的紫黑色雷痕就会从魂魄深处浮上来,像瓷瓶里外的双重裂纹彼此呼应,隐隐透出灼烫的痛意。她每日都等他出门后才敢睡熟,等他回来之前又重新把灵光打足,让脸色看起来只是有些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