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沃特则法-克！凯特，你吓到我了。”威利斯打开客厅的灯，四处看了看，确定家里一切正常没有危险，才把匕首插回腰间，长舒了一口气，走到妻子旁边坐下，“怎么一个人在黑暗里喝酒？而且这么晚了，早过了你的上床时间了。明天你不用上班吗？”

“威尔，我们在遇到金尼之前，还遇到了一个逃跑的男孩对吧？”凯瑟琳注视着酒杯里摇晃的液体，就像那天拍打堤岸的河水。

“怎么了，凯特？”

“再仔细想想，其实是三个男孩。”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完全困惑了。”

“枪声。砰！”凯瑟琳激动地比划，让麦芽酒洒出了大半。

“你喝醉了。”威利斯拿走凯瑟琳手里的酒杯，将残酒一饮而尽，把酒瓶和酒杯都收回了壁橱里。

“我没醉。我是在帮你回忆。”

“谢谢但不用了，亲爱的。我的记忆清晰而完整，不需要别人帮忙。”

“所以你也认为是史蒂文？”

“谁是史蒂文？”威利斯拉起凯瑟琳走向主卧，“明天我需要一个完整的故事。现在，既然你已经喝醉了，那就不能浪费。让我们享受火热的夜晚吧！”

“尖叫，威尔。”

“不行，凯特。那会吵醒杰森的。”威利斯脱下衬衫扔在椅子上，用手掌抚摸过一块块饱满的肌肉，“如果你忍不住了，可以咬我这里，这里，或者，这里……”

“三个人。史蒂文是第三个人。”凯瑟琳喃喃自语道。

“史蒂文？你刚才说的也是这个名字。该死的他是谁啊？你今天在餐馆遇到的某个骚男顾客吗？”

“不。史蒂文是一个七岁的孤儿。”

“那么我拒绝。我们不玩这个，凯特。角色扮演，没问题。假装出轨，嫉妒吃醋，愤怒做恨，我喜欢。但是我们不能在上床时提到孩子，那很恶心。我现在完全没感觉了。”威利斯拢了拢内裤示意道。

“很好。因为我今晚完全没心情做。” 凯瑟琳径直越过威利斯，躺在床上缩进了被子里，“去洗澡吧，你臭气熏天。等你出来，我们再谈话。”

…… …… ……

“要谈什么？”威利斯擦着头发坐到床边。

“哥谭孤儿院丢了三个男孩，分别是十五岁、十二岁、七岁。那天我们看到的逃亡少年，他大概就是十五岁左右。而在第一声枪响之前，我们听到了两个人的尖叫。喊‘救命’的是一个人，喊‘等等’的是一个人，并且后者听起来年纪更小。”

“应该是的。”威利斯仔细回忆了一下，认为凯瑟琳的判断没错。

“我以为金尼是从其他地方漂过来的，但其实他可能是故意躲在河里的。他们三个人逃到那条街后，发现快被追上了，所以让跑得最慢的最小的孩子躲了起来。”

“确实。他没有溺水，你的推测很有道理。这样连他没有发烧也能解释了——他只在河水里躲了很短的时间就被我们救走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凯瑟琳坐了起来，苦恼地抓着被子。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把他送回去啊。”

“送回去？送回孤儿院？那可是哥谭孤儿院！”

“是？”

“那些恐怖的、数不清的恐怖传闻！”凯瑟琳不可置信地瞪着威利斯，“你以前说，如果你哪天意外去世了，宁可我带着杰森再嫁改姓，也不愿意让杰森保留姓氏去孤儿院！”

“第一，我的想法没有改变，我相信你是个好妈妈。第二，很高兴你记得嘱托，没有辜负我的信任。第三，金尼和杰森不同。杰森被我们宠坏了，他适应不了孤儿院的艰苦环境。但是金尼，他生于长于孤儿院，那是属于他的土壤，他在那里生活很合适。”

“那他为什么从孤儿院逃跑？”

“他是一个傻孩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是跟着那两个大孩子乱跑。别急着否认！”威利斯用拇指按住凯瑟琳的嘴唇，贴近对视，“完全不思考，整天跟在‘孩子王’屁股后面……你也这样做过。我也这样做过。我们都经历过‘盲目崇拜’时期不是吗？”

“……”凯瑟琳移开视线，打落了威利斯的手。

“我知道，你有一颗圣母玛利亚的心。既然我们当初救了他，那么我们就好人做到底，以后每个月去孤儿院看望他一次，总行了吧？”威利斯让步道，“也许哪天会有富豪收养他，带他去大医院治病……到时我们就从每个月的电视和报纸上看望尊贵的小少爷。”

“杰森会伤心的。”

“会吗？那个调皮蛋可当不了小少爷。他像他老爹，扎领带如同上吊，穿礼服如同受刑。”

“杰森一直想要兄弟姐妹。”

“也就是想想吧。我是独生子的时候也想，等真有了之后就烦得要死，做梦都想回到还是独生子的时候。”威利斯抱着凯瑟琳躺下。

“但这些天以来，杰森和金尼相处的很好。”

“那是因为他把金尼当人偶摆弄，像做游戏一样觉得很有趣，但这种感觉不可能长久的。”威利斯用手指缠绕着凯瑟琳的发丝，“就像老怀特的孙女。他的爸妈都很爱他，爱了一年、两年、五年、十年，最后为了结束痛苦，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你想要那样吗？”

“不呜……”凯瑟琳下意识的摇头，被绷紧的发丝扯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