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杰森那样吗？一辈子照顾残疾的兄弟，背负双倍的生活压力，被喜欢的人拒绝，不能自由享受任何乐趣，节衣缩食积攒医药费，遇到天使也无法坦然离开……到那时候，杰森会感激我们给了他一个兄弟吗？还是极度的厌恨……”

“够了。”凯瑟琳扯回头发，推开威利斯缩进被子里，紧紧闭上眼睛说，“明天上午我去哥谭孤儿院，打听一下史蒂文的外貌特征。如果确认是金尼，就把他送回那里。”

“对不起，亲爱的。相信我，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威利斯从背后吻了下凯瑟琳的头顶。

“快睡吧。”

“晚安。”

…… …… ……

“你好？你好！男士？男士！”哥谭孤儿院大门紧闭，里面四处不见人影。门房倒有一个保安，靠在椅子上睡得正香。凯瑟琳叫了几声对方都没醒，不得不放弃礼貌，大力敲着窗户玻璃喊道，“嘿，醒醒，现在是工作时间！起来工作，给我把门打开！”

“我在工作呢。”中年保安慢悠悠地回答道。他撩起半个眼皮看向凯瑟琳，除此之外连眉毛都没有移动一下的意图，“你是哪位啊？”

“瑞安女士。”

“小姐还是人妻。”

“小哥还是人夫。”

“对我感兴趣吗？”保安睁大眼睛咧开嘴，露出鲨鱼般的危险笑容。

“比没有更少。”凯瑟琳握紧挎包背带，冷冷地盯着对方回答道。

“没结婚，但有一个非常善妒的女搭档。建议和我保持安全距离，如果你想四肢俱全的回到家。”

“我说过了，不感兴趣。开门。”

“为了什么？”保安垂下眼皮，恢复了半梦半醒的腔调。

“我想要拜访院长。”

“提前预约了吗？”

“没有，但是我……”

“再见。”保安完全闭上了眼睛。

“我想来这里收养一个孩子。你们居然不欢迎收养人吗？” 凯瑟琳本来想直接问史蒂文的事，但被保安无礼打断后改变了想法。

“欢迎，但你不是。”

“我结婚超过三年，有固定住所，有固定收入，没有犯罪记录，符合收养的法律规定。”

“法律规定？”保安又咧开嘴，露出了鲨鱼般的嗜血笑容，“这里是哥谭。”

“当然，我愿意为孤儿院捐献足够的‘善款’。”

“瑞安女士，这句话比你的假名还要假。没人会买账的。”

“不关你的事，保安。开门，让我和院长谈。”

“抱歉。现在工作时间，我要恪尽职守。不然的话，和你调情还挺有趣的。”

“恪尽职守吗？”凯瑟琳讽刺道，“我听说，有几个孩子从这里逃跑了。上帝啊，当时不是你的工作时间吧？”

“记者的工作，你打算尝试吗？日报和赌报不可能，那个什么报和什么报——我总是记不住那些小报的名字——还是有可能的。你不需要实地走访，捕风捉影就足够了，而且编的越离奇越受读者欢迎——《孤儿失踪之谜》，说不定我也会买来看呢。”

“你确定，哥谭孤儿院没有孩子逃走？”

“不经院长允许，没有孩子能离开孤儿院。”保安站起来舒展身体，出乎意料的壮硕高大，即使隔着一面墙，依然给凯瑟琳造成了压迫感，“这是我的工作，我完成的非常完美。”

“好吧。”凯瑟琳坚持着不退让，“假设我遇到了一个男孩，他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从这里跑出去的，你需要我把他送回来吗？还是与你无关、由我自行处置？”

“一个男孩？多大年纪？”

“取决于你的需要。”

“哈。”保安将手撑在窗沿上，俯身垂眼看着凯瑟琳说，“我需要你离这里远一点，把心思花在漂亮衣服上，别再让自己这么寒酸地出门了。”

“眼力不错。建议也不错。”凯瑟琳微笑着点了点头，“假设我把那个男孩送来，能拿到买漂亮衣服的钱吗？”

“你送来的孩子有多漂亮，你能买的衣服就有多漂亮。”保安又打量了凯瑟琳一会儿，从窗户缝递出一张卡片，“如果那孩子像一颗宝石，你拿到的钱就能买一颗宝石。”

“这是什么？”凯瑟琳看着只印了一串数字的卡片，“珠宝鉴定专家的咨询电话？”

“上门取货司机的预约电话。24/7。但如果是女人接的，不要说话立刻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