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凯瑟琳亲了亲金尼的额头,又亲了亲杰森的额头,“爱你。”
“我们也爱你,妈妈。”杰森抓起金尼的胳膊和凯瑟琳挥手告别,“祝你工作愉快,再见。”
“再见。”
“怀特爷爷,”凯瑟琳的身影消失后,杰森的笑容也消失了,“感谢你帮我们保密。”
“可怜的小杰森,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再苦着脸了。”老怀特慢悠悠走回室内。
“当哥哥好难啊!我努力了,真的努力了,却还是没有做好。”杰森拖着沉重的脚步,沮丧地耷拉着头,没有注意到金尼也不同以往,一直侧着头想要看清他的脸。
“放轻松。你只是需要更多时间,就像教夏洛特编织文字。”
“夏洛特真的是夏洛特吗?”杰森看着那片占据了客厅一角、和桌布差不多大的灰色蛛网。
“这是什么问题?”老怀特粗哑地笑了一声,坐在老躺椅上,慢慢摊平了自己。
“我已经教它识字两年了。它连一个A都没有织出来。”
“耐心些。故事里是怎么说的——‘那是圣旨,那是神谕’,‘出现即终止’。”
“我不明白这个部分。”
“威尔伯要被人宰了,夏洛特才用生命织字。你要被人宰了吗?咳咳咳……”老怀特喝了两口茶顺气,“没有就赶紧开始学习,凯特给你布置的功课。你九月就要上小学了,别到时候,不认识学校的名字,走错门了。”
“呃呃呃、才不会呢。”杰森嘟囔着盘腿坐在了地毯上。金尼模仿着杰森在对面坐下,杰森伸手把他推远了一些。
“……”怀疑。
“不要委屈!你离得太近,就没地方摆卡片了。”杰森打开放识字卡片的铁盒,一张一张念着往外拿,“F,Finger。H,Happy。G,Good。”
“……”怀疑。
“哦对了,你得和夏洛特一起学,金尼。”杰森再拿起卡片,就改为自己看着念一遍,给天花板上的大蜘蛛‘看着’念一遍,给金尼看着念一遍,“D,Desk。D,Desk。D,Desk。”
“……”服从。
“呼~终于念完了,我喉咙好干。”杰森在老怀特呼噜声的干扰下,认真完成了今天的学习任务。他站起来后按住金尼,“你坐在这里不要起来。我去倒水,马上回来。你在这里坐着等我回来,知道了吗?”
“……”肯定。
“很好。”杰森去接了一杯水回来,自己喝了一半后递给金尼。金尼乖乖接过去喝掉了另一半。杰森拿回杯子又嘱咐道,“我要把杯子放回厨房。你在这里坐着等我回来,知道了吗?”
“……”肯定。
“非常好。”杰森冲洗了杯子,擦干了手回来收卡片,“一,二,三,四……四十八。嗯?怎么不对?一,二,三,四……四十八。怎么少了两张?”
“……”肯定。
“去哪了?”杰森在地毯上跪爬着转了一圈,没发现遗落的卡片,便站起来拍打了全身,确定没有卡片挂在衣服上,又抬头检查了蛛网,没出现卡片那么大的茧,最终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金尼,“你是不是拿走了两张卡片?”
“……”肯定。
“交出来。”
“……”等待。
“好吧。”杰森摸了摸金尼的裤子,从左边掏出一张【D,Dollar】,从右边掏出一张【E,Euro】,举起来疑惑地问,“你拿这两张卡片干什么?”
“……”等待。
“我不明白……你喜欢钱?”杰森努力猜测着翻出了【M,Money】的卡片,但金尼只用余光扫了一眼就继续盯着他看。杰森又试着猜测道,“和那个秃头男有关系吗?”
“……”肯定。
“秃头男到底是谁啊?”杰森苦恼地皱起了脸。
昨天,他以为金尼爬树把足球扔到了墙外,就和老怀特说了一声去后巷捡球。然而,他辛辛苦苦地翻遍了,各家堆放在后巷的杂物垛,也没找到一点儿足球的痕迹。
就这样一路找到巷口,他的衣服和脸都蹭成斑马纹的了。
他心想着不可能不可能吧,搬来一把两条腿的破椅子,爬上了比他还高的大垃圾箱,竟然、真的、看到了几片足球的‘残骸’——加单引号是因为他觉得不准确,但又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汇,既能描述足球的物理状态,又能描述他的精神状态。
足球是报纸糊的,会坏很正常,毕竟不大力无足球。但是,它可以开胶,可以破洞,可以散架,怎么可以成为这—么碎的碎片呢?要知道,每层报纸上都涂了胶水,直接用手撕都很难撕这—么碎啊!
Loco. Crazy. Insane.
杰森彻底放飞了自我。
金尼是如何把这些碎片扔进垃圾桶的呢?
第一种可能性:金尼是蝙蝠侠。
第二种可能性:金尼是捕鼠人。他控制老鼠将碎片搬运进了垃圾桶。
第三种可能性:金尼谁也不是。他把碎片塞进上衣,爬上歪脖老树,踩着支干跳上墙头,以惊人的平衡力稳住身体,走过十几厘米宽十几米长凹凸不平的墙头,跳上消防平台再跳下,走过十几厘米宽十几米长凹凸不平的墙头,跳上消防平台再跳下,将碎片扔进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