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威利斯应了一声，将报纸扔在玄关柜上，穿上拖鞋走进了卧室。

…… …… ……

“四九六号，日报。四九七号，没有。四九八号，没有。我们今天的工作完成啦！”杰森和弗路斯开心击掌。弗路斯将剩余的日报放进前车筐，扶着杰森踩着车架蹲进了后车筐。杰森拨弄了一下车铃。叮铃~~

“我们去吃冰激凌吧~~”/[向着冰激凌出发吧~~]

…… …… ……

“你还想来点薯球吗？”凯瑟琳将报纸的内页折到外面。

“不用了。”威利斯蹭净盘子里的残余酱汁，然后把吐司片塞到嘴里吃掉了。

“韦恩集团收购了包瑞区的土地，就是犯罪巷东侧的那片土地。现在还没公布他们打算建什么，但已经开始大量招人准备动工了。”凯瑟琳将折好的报纸递给威利斯。韦恩集团财大气粗地刊登了整版的招聘启事。

“是吗。”威利斯瞥了一眼，不感兴趣地起身。

“这是很好的机会，能为韦恩集团工作，你不觉得吗？”凯瑟琳加重了声音问道。

“不觉得。”威利斯推开椅子向外走去。

“威利斯。”凯瑟琳抢先一步挡在门前，“你已经失业六个月了。抓住这次神赐的机会吧！哥谭没有哪家公司，能提供比韦恩更好的待遇了。”

“你想让我去做什么？”威利斯不耐烦地问，“建筑工人？在你眼里我应该去做的，就是搅拌石子和沙子吗？”

“招聘包含十几种职位，你可以挑选你最喜欢的。”凯瑟琳将报纸拍在威利斯胸前，“现在我的薪水可以覆盖分期，不需要你承担生活压力，但需要你能正常的工作，给孩子们做一个正确的榜样。”

“你可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俵-子。”威利斯咬牙切齿地说着。报纸被用力揉烂搓碎，一块块地掉落到地板上，“这么多年都是我-辛辛苦苦地支撑着整个家庭。现在我只是暂-时跌入了低谷，你就觉得自己可以随意嘲讽我吗？”

“我-没-有。”凯瑟琳毫无畏惧地直视着他说，“我没有嘲讽你。我没有看不起你。我尊重你作为我的丈夫。我尊重你作为孩子们的父亲。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尊重你的妻子和孩子们，重新做回合格的丈夫和父亲吧！”

“定义‘合格’。”威利斯拍掉黏在手上的碎纸屑。

“什么？”

“你对‘合格的丈夫和父亲’的定义是什么？”

“找一份工作。任何一份工作。勤勤恳恳地工作。认认真真地生活。如我们从前一样。”

“工作……工作就是自杀。”威利斯满脸不屑地说，“如果你活着是为了工作，现在马上杀了自己更好。”

“这些荒诞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凯瑟琳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们就是农场的家禽，工作就是不停地下蛋。家禽能通过工作得到什么？食物？那些谷物和菜叶，不是农场主付出的，是大自然赋予的，本就属于所有生物的。”威利斯伸手抚摸凯瑟琳的侧脸，“家禽越努力，生命越消耗。什么让你感到满足？农场主越来越富了？”

“我无法理解你的想法。”凯瑟琳偏头躲开威利斯的手，“我们工作是服务他人。同样，他人工作是服务我们。这就是所谓的社会生活。人类是社会关系的总和，注定无法脱离社会生活。”

“人类，没错。家禽，大错特错。”威利斯放沉声音，用手指卷动凯瑟琳散落的发丝，“农场主不会觉得，家禽用生命帮我挣了很多钱，只会觉得，家禽没拼命给我挣更多的钱。”

“……”凯瑟琳面无表情地将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

“即使你每年生五千个蛋，农场主也会把你一脚踩死。”威利斯收回手轻轻地笑了，“只因你随便出现在他眼前，以及，他又多了五千个替代你的选择。”

“无论如何，你以后都不打算工作了吗？”凯瑟琳不动声色地在背后握住了门把手。

“当然不是。我要做农场主的工作。”

“具体来说？”

“成为有钱人，圈养底层人。圈养更多底层人，用尸体堆成高台，一步步迈入上层。找几个幕僚，参加市长选举。找几十个幕僚，参加州长选举。找几百个幕僚，参加总统选举。”

“You? You are loco, crazy, insane.”

…… …… ……

“一定是因为赌报订的少，我扔的机会也少，所以才不如弗路斯熟练。”杰森用左脚撑住地面停车，等弗路斯按着他跳出后车筐，再下来抬着自行车放到门廊上，“等明天唔……”

“……”弗路斯捂住杰森的嘴巴，凝神听了两秒，立刻掏出钥匙开门。

“你这个堕落的魔鬼！”凯瑟琳用力踢向威利斯。

“不然怎么会遇到你！”威利斯握住凯瑟琳的小腿向上一抬，凯瑟琳失去重心向后仰摔在地板上。

“我永远不会去赌博！”凯瑟琳将腿插进威利斯腿间，用脚背向前勾威利斯的膝盖后侧，想要借力起身并强迫威利斯迈步。

“所以你永远不会赢！”威利斯在凯瑟琳发力前抢先跪下，用脚踩住凯瑟琳的大腿内侧，并将凯瑟琳的胳膊扭到了背后。

“滚开！”凯瑟琳抬起上半身去咬威利斯。

“等着啊——”威利斯被弗路斯踹中后背，身体不由前倾，喉结正好撞到凯瑟琳的牙齿。

“放开妈妈！”杰森也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