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样子。”威利斯没精打采地在吧台前坐下。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调酒师在酒杯中放入冰球,倒上威士忌推到威利斯面前。当威利斯抬起头后,调酒师吃惊地问,“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
“别提了。我这两天倒霉极了。”威利斯将酒一饮而尽,将酒杯咚地放回吧台上,“持续倒酒直到我溺死。”
…… …… ……
“幸好你没有流血。”杰森在弗路斯后背的青紫上涂药,“不过还是得贴上纱布,以防药膏都被衣服蹭掉了。”
“……”弗路斯垂着头坐在床尾。
“好了。”杰森放下剪刀,抚平医用胶带,“你把衬衫穿上吧。”
“……”弗路斯一动不动。
“怎么了?”杰森向侧边弯腰,从下向上看弗路斯的表情,“你被吓坏了吗?”
“……”弗路斯恹恹地瞧了他一眼。
“没事的……好吧,有事的。我也不知道爸爸到底是怎么了。”杰森深深叹了一口气,抖开衬衫帮弗路斯穿上,“我以为他不在白天出现,深夜才醉醺醺地回来,就已经是最糟糕的情况了。没想到事情还会变得越来越糟糕。”
…… …… ……
“威利斯!威利斯!”调酒师推了推趴在吧台上的威利斯。
“呼噜噜——呼噜噜——”威利斯的脸歪了歪,打出两串响亮的呼噜。
“我们打烊了!你该回家了!”调酒师对着威利斯的耳朵喊道。
“呼噜噜——呼噜噜——”
“真见鬼。”调酒师从酒杯里拿出,还没完全融化的冰球,贴到了威利斯的脸上。
“什么鬼!”威利斯猛然惊醒后,下意识地拳打脚踢。拳头险险错过了调酒师的侧脸,脚掌却实打实地踹到了吧台侧面,于是他因为反作用力向旁边倒去。
“小心点!”调酒师瞬间丢掉冰球,眼疾手快地抓住威利斯,没让他从吧凳上摔下去。
“谢……等等……你刚才是不是推我了?”威利斯重新坐好后,摸了摸肩膀狐疑地问道。
“我没……我刚才轻轻地推了你的肩膀,只是为了告诉你我们打烊了。”调酒师满脸无语地说,“但你呼噜打得震天响根本没醒。后面是你自己突然乱动才差点摔倒。”
“是吗?”威利斯下意识地端起酒杯,想喝一口烈酒平复心悸,“噗——什么?水吗?我这是睡了多久,冰球都化成水了?”
“看看墙上的时钟吧,老兄。”调酒师没告诉威利斯,他的酒杯早被收走了,这是另一位客人留下的酒杯,“太晚了,你该回家了。”
“沃特则法-克!”威利斯烦躁地放下酒杯,将双手插进头发中,用力地搓了搓头皮,想要缓解宿醉头痛,却因为皮肤的牵连,让脸上的伤口也开始痛了,“沃特则法-克!再给我倒一杯酒!”
“我已经重复几遍了,老兄。我-们-打-烊-了。”调酒师无奈地拿出酒瓶,“这是看在我们的老交情上,但你必须喝完这杯就回家,成交吗?”
“成交。”
…… …… ……
“有车来了。响起警报。”
“颜色不对。解除警报。”
“有车来了。响起警报。”在杰森和弗路斯的卧室里,有两个鬼祟的黑影蹲在窗台下。一个脸上长着望远镜,一个手上长着棒球棒,共同监视着房屋外面的道路。
“颜色正确。一级警报。”脸上长着望远镜的黑影小声播报。手上长着棒球棒的黑影默默站起。
“款式正确。二级警报。”脸上长着望远镜的黑影再次播报。手上长着棒球棒的黑影走向门口。
“拜托拜托拜托拜托……”脸上长着望远镜的黑影紧张祈祷。那辆汽车渐渐驶近露出的牌号是——
…… …… ……
“什么?”正开着车的威利斯,听到了奇怪的声响。咯哒哒——咯哒哒——
“不不不,别这样!”威利斯立刻减速停车。砰!噗——汽车前盖炸出火星,随后开始冒出烟雾。
“沃特则法-克!”威利斯连忙下车打开前盖,顿时被黑色烟雾喷了满脸,“咳咳咳咳咳咳……”
“沃特则法-克!”威利斯等烟雾散去再次凑近,检查后发现是喷油器损坏了,“一定是那家廉价加油站!我就知道,根本没有什么诚实的生意人!”
“还好已经离公寓不远了。明天让卡尔文帮我把车拖去修吧。”威利斯合上前盖锁好车门,从小巷抄近路向旧公寓走去。
“猛男~”深夜在巷口徘徊的女人,暧昧地向威利斯打招呼,“需要按摩解乏吗~”
“……”瞥了一眼女人的浓艳妆容,威利斯不感兴趣地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