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到教训了吗?”威利斯用折断的棒球棒,捅了捅倒在壁炉旁的杰森。
“咳、咳。学到了……”左脸肿到睁不开眼睛的杰森艰难开口。鲜血不断从他的嘴角流出,顺着下颌落在地板上积聚。
“很好。”威利斯满意地扔掉了棒球棒,“把钱给我吧。”
“你不是我的爸爸……你是穿着他的皮囊的恶魔……”
“哦,儿子,你不应该这样和爸爸讲话。”威利斯用力踩住杰森的右臂。
“啊——唔。”杰森死死咬住下唇,将痛呼憋回了喉咙里,并倔强地用右眼瞪向威利斯。
“Behave yourself. Jason, behave yourself.”
“啊——唔。”持续施加的压力,让杰森咬破了下唇,但没有让他眨一下眼睛。
“The clock is ticking and my patience is running ...”
“啊——”随着咔嚓的一声脆响,杰森的右臂扭曲地弯折向另一侧。
“OUT.”
“呃—呃。”杰森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两下,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眶中大量溢出。两种液体在疼痛中交融,放大去看的话,可以看到血丝在水珠中翩翩起舞,直到粉身碎骨前的最后一刻。
“哦-麦-法-肯-伽-的。”威利斯将十指插进头发,狂躁地乱抓着大声自语,“又是这样!又是这样!让我想去做亲子鉴定!这真让我该死的困扰!你应该更像我一些才对!你应该更像我一些才对——”
“唔——”倒在玄关的弗路斯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是……好消息……对我来说……”杰森虚弱地喘息着。他感觉非常冷又非常热,身体像被山压住一样沉重。
“呼——正事要紧。”威利斯在杰森身上没翻到钱,又打开杰森的书包倒了过来。整洁的书籍和本子散落,仍不见一张纸币的踪迹。
“真见鬼!”威利斯一脚踢飞笔记本。笔记本在空中哗哗翻开,落在地板上时沾染了血迹。
“咳、咳。”杰森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伸出左手合拢了笔记本,并试图将它推到干净的地方。但一个无法保护自己的人,怎么能保护自己的所属物呢?
“你把钱放哪里了?”威利斯用力踩住杰森的左手。
“啊——唔。”杰森低吟一声失去了意识。
…… …… ……
“我应该怎么办,斯迈欧。”凯瑟琳呆呆地望着在病床上昏睡的杰森。他在深夜里无声痛哭了太多次,已经将泪腺哭到干涸了,“我可以离开威利斯,但没办法带走杰森。”
“这里是哥谭。”菲利普医生递出棕色的小药瓶,“你永远可以用哥谭的方式解决问题。”
…… …… ……
[我很抱歉,杰森。]弗路斯啜泣着说,[我告诉了他,钱藏在吊灯上。他把钱拿走了。]
“为什么道歉?这怎么能怪你呢?如果你不告诉他,也许我就失血过多,咯——”杰森翻起白眼吐出舌头,将身体歪到一侧扮起了死尸。
“……”弗路斯垂下头,眼泪噼里啪啦地砸到了轮椅上。
“哇——我又活了!这得益于谁呢?”杰森赶紧重新坐直身体,伸出遍布血痂的左手,拉住弗路斯的右手举起,激情澎湃地宣布道,“我最最亲爱的——弗路斯!”
“……”弗路斯将头垂得更低,眼泪也掉得更快了。
“好了,好了。你上次自己骨折都没哭啊,不是还和我说只是小伤吗?”杰森毫不在意地敲了敲右臂的石膏,“你用了四周痊愈,说不定我两周痊愈呢。而且仔细地想一想,病人的待遇挺不错的。尤其这个电动轮椅是真舒服啊~”
…… …… ……
“起来。”
“拒绝。”
“你腿又没断,坐什么轮椅。”莱昂纳多皱眉说道。
“你身体健康,四肢都完好。为什么要和病人抢轮椅?”杰森将眉毛皱得比他更紧。
“因为我喜欢。”莱昂纳多倏地笑了,拎起杰森强行开机,吹着轻快的小夜曲,把轮椅推到了路边,坐上去调整好姿势,心满意足地发出长叹,“啊——舒服。”
“……”弗路斯默默开始跑步。
“为什么梅塔死活不同意,让我买一辆电动轮椅呢?”莱昂纳多启动轮椅跟在后面,“一个人玩就已经这么有趣了,两个人玩就是地狱里的天堂啊。我们向前,我们向后……”
“不许对弗路斯讲奇怪的话!我要给梅塔文老师打电话了!”杰森站在诊所门口大喊道。
“知道了!祖母!”莱昂纳多忿忿闭上了嘴。
“我真不放心啊……”等两人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杰森才走回了诊所里坐下。
“你不放心的太多了。虽然莱昂纳多看起来很不靠谱,但他做事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菲利普医生站在铁皮柜前面,拿出一个药瓶打开闻了闻,用马克笔在标签上画了个符号。
“是吗?”杰森面无表情地问,“是在学生练拳时把手伸进老师裤子里的靠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