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因为你吵架，我们是因为……”杰森想要解释又不知道如何解释。弗路斯再次用眼神催促，杰森无奈地说，“总之，弗路斯会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为你做手术。你不必担心太多。”

…… …… ……

“你们吵架了？”莱昂纳多忽然冒出来，把正在整理档案柜的杰森，撞得向左踉跄了三步，“啧啧啧，下盘不稳，还得加练啊。”

“你又偷袭。”杰森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俯身捡起掉落的档案盒。

“这是实战。”莱昂纳多用狗熊般的手掌，噼啪拍了拍杰森的肩膀，可怜的档案盒再次掉落在地板上。

“都随你吧。”杰森再次捡起档案盒，找到正确的位置放好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莱昂纳多温和又关切地询问，“看你这愁肠满腹的模样，应该是很严重的问题吧？”

“……”杰森盯着他看了三秒，倏地转身向外面走去，“梅塔文老师呢？我和他谈谈好了。”

“拜托，我都这么努力了。”莱昂纳多恢复了惯常那副没正行的模样，三步两步晃到前面靠在了门上，“梅塔做晚饭呢。他没空理我，也没空理你，正好我你有空理你我。”

“……”杰森又盯着他看了三秒，“你知道雨果·斯特兰奇吗？”

“你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呢？”

“所以你知道？”

“这是在你出生之前的事了——哥谭大学培养出的天才学者，发表很多论文获得很多奖项。我记得很清楚，因为他总是上电视，而我大姐每次都骂我——‘为什么你不能像他一样？’”莱昂纳多清了清嗓子，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但有一天，我忽然被夸奖了。”

“为什么？”

“在从最年轻精神病学教授，晋升为最年轻大学副校长之前，斯特兰奇被竞争对手公开举报，长年用同学和学生做非法实验，并接受了马罗尼家族的匿名资助。”

“然后呢？”

“在有关部门展开调查之前，斯特兰奇的办公室发生爆炸，整栋教学楼被大火付之一炬。传闻都说他被杀人灭口了，但是马罗尼家族多次否认，甚至声称被斯特兰奇欺骗了。所以真相究竟如何没人知道，不过在那之后，斯特兰奇再没在哥谭出现过。”

“但我大概五六岁的时候，在报纸上看到过他的照片，没有头发戴着一副圆眼镜。”

“九四九五……教育改革那几年吗？”莱昂纳多搓了搓下巴，努力检索着陈年记忆，“可能是作为反面典型被刊登的。我记得那段时间，哥谭大学几乎重组，一半教授被抓，一半教授辞职。对了，包括你们那位奎泽尔博士呢。”

…… …… ……

“厉害。”杰森靠在书桌上，看爱丽丝极为迅速地给自己换好了药，不由得惊叹，“你包扎的手法比专业更专业，一定能得到菲利普医生的称赞。”

“谢谢。”爱丽丝腼腆地笑了笑，将旧绷带等装进垃圾袋，和杰森一起走到了后院。

“真是没想到，”杰森开始在油漆桶里点火，“我在童子军夏令营里学到的没用技能，居然有一天派上用场了。”

“童子军夏令营有趣吗？”

“Definitely not.”

“是吗？那我就不遗憾了。”

“好了。”火焰熊熊燃起，杰森离开油漆桶，走到了上风口处。

“谢谢。”爱丽丝将垃圾袋扔进火中，走到杰森旁边等待燃烧完毕。

“你的腿伤已经基本痊愈了。”看着晃动的火焰，杰森小心地开口，“你考虑过以后如何生活吗？”

“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爱丽丝迷茫地说，“我没有什么技能，又不能接触太多人……也许，我会去餐厅后厨刷盘子吧？”

“你想去事务所试试吗？只有老板和他的男友……”杰森突然顿住，试探性地问，“呃，你能接受两个男人接吻吗？”

“完全没关系。”爱丽丝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流浪的时候，我在小巷里看了不少……现场。我当时的想法只有——希望他们的钱包掉在地上，并且离开的时候忘了捡走。哈哈。”

“哈哈。”杰森也笑了，“太好了。明天我们去诊所做兼职，后天你和我们一起去事务所吧。”

…… …… ……

“呼——”杰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快到家了。”

“呼——”弗路斯趴在杰森背上睡着了。

“当好哥哥好难。”杰森捞起弟弟的腿，向上颠了颠位置，认命地继续迈步，“我也是饿着肚子加班唉……不过确实辅助手术，比坐柜台要累很多……所以应该要求加薪吧？至少应该要求菲利普医生，报销我们打车回家的费用？”

“唔——”嫌吵的弗路斯想要翻过身去。

“别动别动别动！”杰森歪斜着身体，慌张地一路小跑，总算在弗路斯掉下来前登上了门廊。杰森狼狈地弯着腰，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法肯谁特！爸爸回来过了！”

咚。咚。

杰森震惊起身后弗路斯倒在了地板上，然后弗路斯惊慌跳起时又撞倒了杰森。

…… …… ……

“没什么好担心的。一切都会顺利的。”威利斯扔掉染血的手帕，快步走进小巷的深处，急促地敲响了那道窄门，“快开门，红宝石。”

“发生什么事情了？”画着浓艳妆容、戴着新款首饰的红宝石，打开房门后不安地问道。

“是好事。”威利斯露出神秘的笑容，迅速将红宝石推进去，谨慎地关好房门后，才用极低的声音说，“我刚拿到了一笔大钱！赶快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去码头坐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