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知道？也对，如果是我，也会瞒着孩子们的。”

“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去年，大概也是这个时候。六月底或者七月初？我记不太清楚了，你们可以回去翻翻旧报纸。”

“……”杰森茫然看向弗路斯。

[问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那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吗？”

“当然不是，”老门卫奇怪地盯着弗路斯看，“我昨晚还见过他。”

“在哪里？”杰森怀疑地问道。

“韦恩赌场。”

“哪一个？”

“在包瑞区那个。”

“你经常去那里玩吗？”杰森还是不太相信好运降临了，“遇到过他几次？能确定是他吗？”

“哦不，我有两份工作。白天在这里做门卫，晚上在那里做门卫。”老门卫忽然拍了拍帽子，如获至宝地指着弗路斯说，“你是不是‘艺术之星’？”

“……”杰森反应了半秒后说，“如果你指的是林山小学评选的‘艺术之星’，对，他是。”

“太荣幸了！”老门卫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你能给我签个两名吗？我的孙女和孙子都是你的粉丝。他们一个比你小两级，一个比你小四级，都是林山小学的学生。”

[好的。需要写祝福语吗？]杰森帮忙转述后，弗路斯按老门卫的请求写了两张签名。

“谢谢，祝你们一切顺利。”老门卫分别和两人握手，又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说，“韦恩赌场禁止未成年人入内玩乐，但是有一个休息大厅，可以让员工的孩子等待家长下班。别告诉其他人这个秘密哦！”

“当然。”杰森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 …… ……

“爸爸！”杰森和弗路斯在一张赌桌前找到了威利斯。

“你们？”威利斯比上次见面更瘦了，但精神却是诡异的亢奋状态，“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怎么进来的？该死的赶快滚出去！这里可不是小孩子应该来的地方。”

“这里也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杰森绷着脸说，“如果你还记得，你是一位父亲的话。”

“我清楚地记得我是父-亲。”威利斯上前一步用身体顶住杰森，低头将唾沫喷到了他的脸上，“所以不需要儿-子来告诉我，应该做什么和不应该做什么。”

“你……”杰森立刻握紧了拳头。弗路斯赶紧扯了扯杰森。杰森强忍住怒气问，“爱丽丝呢？”

“谁是见鬼的爱丽丝？”

“我们的朋友！”

“不知道。不关心。”威利斯不耐烦地推开杰森，想要重新回到赌桌上去，“别打扰我赢钱了！”

“你前天是不是回家了？”杰森拽住威利斯的胳膊。

“前天？”威利斯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没有，我没回去。”

“你—撒—谎——”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仔细想想，自己在哪里弄丢了钱包，然后该去哪里找，就去哪里找。别浪费我的时间了。”

“……”弗路斯趁其不备掏出了威利斯的钱包，打开后露出了里面厚厚的一沓纸钞。

“你这些钱是哪来的？”杰森质问道。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威利斯想要抢回钱包，但弗路斯敏捷地闪开了。

“你把爱丽丝卖给谁了？”杰森挡在威利斯前面，“告诉我们就把钱包还给你。”

“告诉你们？我不知道谁是见鬼的爱丽丝！”威利斯挥出拳头，和杰森打了起来。

“嘿！”保安们发现了这边的混乱，立刻从各个角落跑了过来。

…… …… ……

铃铃铃铃铃铃——

“你好，这里是约翰逊美泰寻亲事务所。”

“梅塔文老师……”脸上贴着创可贴的杰森迟疑地开口。

“怎么了？还需要请假吗？”

“不是……我们想找一个人。”

“委托？”

“不是……我们没钱。”

“我不做免费的生意。”

“对不起。”

铃铃铃铃铃铃——杰森刚放下听筒没几秒，电话就响了起来，于是他又迟疑地拿起听筒。

“你好？”

“你们想找谁？”莱昂纳多直截了当地问道。

“……”

“快说，我忙着呢。”

“我们的朋友爱丽丝。”

“嗯。”

“……”杰森有点儿发蒙。

“就这些？让我用一个名字找人？你知道美国有多少叫爱丽丝的人吗？”

“我们没有钱付委托金。”

“梅塔不做免费的生意。我不做挣钱的生意。”莱昂纳多不知在骄傲些什么地说道。

“谢谢。”杰森抿了抿嘴唇，眼睛微微发热。

“但你再磨磨蹭蹭的，下次就要背着我长跑了。”

“十六岁白人女孩，金色卷发蓝色眼……我们知道的就这些了。”

“我都记下来了。还有，你们两个没假了，赶快来事务所干活！”

嘟、嘟、嘟……杰森呆愣了一会儿后，又拨通了诊所的电话。

“哪位？”菲利普医生懒洋洋地接起电话。

“菲利普医生，我爸爸说，他那天没回过家，我们……”

“知道了。明天准时来诊所上班。”菲利普医生干脆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