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非常感激，你允许我预支薪水。”凯瑟琳双手接过了支票。

“哦~这不算什么。”匹奇像白皇后那样举着双臂，优雅地舞动手指，“下周我有个妈咪活动，你教布拉德跳一支舞吧！必须是标准的美国华尔兹。安吉丽娜的小胖腿就算了，让他随便背一首诗吧！普希金或者泰戈尔的都行。”

“呃……”凯瑟琳捏了捏支票，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我尽量。”

“不！你应该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麦克斯从儿童房里走出来，看到凯瑟琳满脸的为难后，豪爽地挥了挥手，“算了，赶快回家吧。我来跟匹奇说。”

“嗯？说什么？”匹奇迷茫地被麦克斯拉走了。

“再见。”凯瑟琳笑着对两人挥手告别，坐电梯离开了。

这片是上西区最好的豪华公寓，四周的景致都是请大师设计的。只可惜住户们非富即贵，日常都是从地下车库出行。除了哥谭极为难得的晴天，会有保姆推着婴儿车出来。这条移步换景的小路，常年都是无人踏足的状态。

心情愉悦的凯瑟琳，今晚就独享着这份美。

柔和的灯光，朦胧的夜色，清凉的微风，沁人的花香。几只夜行性的黄晶眼蝶，扇动着透明的翅膀飞过，仿佛山野中的精灵仙子，增加了无限的梦幻气息。

凯瑟琳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它们。他渐渐感觉不到躯体的重量，轻盈得可以一步一步迈到天上，在那璀璨的星海里自由遨游。

直到视野的边缘，某棵树木的阴影，不规则地变化了形状。

“谁！”凯瑟琳猛地转过身去，死死盯住了那片阴影。

“……”阴影凝固住了，仿佛刚才的变化，是凯瑟琳的臆想。

“出来！”凯瑟琳将手伸进挎包，握住□□，一步步逼近那片阴影。

“喵——嗷~”阴影张开血盆……小口，亮起危险信号指示灯，充满气势地拱起腰背，驱赶侵犯领地的两脚兽。

“嗯……抱歉。”凯瑟琳看了看四周，确实没有其他人类，便慢慢退回了原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重新向外面走去时，总觉得自己被跟踪了。凯瑟琳一次又一次的回头，心跳和脚步一次又一次的加快，直到看见熟悉的门岗，才终于放松下来。

“休假了，凯瑟琳？”保安提前帮他打开了出入门。

“是啊，谢谢。”凯瑟琳笑着回应，“两天后见。”

凯瑟琳在保安的注视下，走出了甘斯沃特路，转过路口来到了西一五街。他必须要走到这边，才能等到路过的出租车。

嘀—嘀——陌生车在凯瑟琳面前停下。

“上来吧。”威利斯将手撑在副驾驶座上，探身对凯瑟琳说道。

“不用了。”凯瑟琳警惕地握紧了挎包，“立刻离开。”

“别这样，亲爱的。”威利斯讨好地说着，回身打开了车门，“我们需要谈谈，关于……”

“……”凯瑟琳立刻向路口跑去。只要跑回到甘斯沃特路上，他就能向熟悉的保安求助了。

“该死的。”威利斯迅速关门追赶。几十米后，他一跃而起，将凯瑟琳扑倒在了草坪上。

“你这个#￥@%@￥&”/“你这个*&%￥#￥%”两人厮打着滚成了一团。

“这是你逼我的！”威利斯猛推凯瑟琳的头，向自动喷水器撞去。

“啊——”瞬间天旋地转的凯瑟琳，无力地放开了威利斯的衣领。

“哈。”威利斯得意地爬起来，踉跄地走到不远处，捡起被甩飞的挎包，翻找出了那张支票。混乱的记忆画面闪过，威利斯的表情变得阴冷。他用力扔下挎包，走回去踢了凯瑟琳一脚，“这么多钱……你打算离开哥谭？”

“唔……”凯瑟琳捂着头站起来，但身体无法保持平衡，摇晃了一下便跪倒了。他歪歪斜斜地伸出手，“还给我……那是孩子们的学费……如果你还有一点点、一点点作为父亲的尊严……”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威利斯俯身掐住凯瑟琳的下巴，眼睛里燃烧着癫狂的怒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和别的男人睡？”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已经完全疯了吗？”

“你不承认？”

“我可以对上帝发誓，你是我唯一睡过的男人。”凯瑟琳扯出胸前的十字架，眼睛里凝结起失望透顶的寒冰，“甚至是我唯一的恋爱经历。尽管这是个错误，你不配得到我的爱。”

“……”威利斯沉默了。

“……”凯瑟琳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再次伸出手说，“满意了吧？把钱还给我。杰森和弗路斯是你的儿子，这是决定他们命运的一笔钱。拜托，不要让你的儿子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