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斯的眼神晃动了两下，倏地转身离开，“我会在报名截止前把钱送回家里。”

“怎么可能？你拿进赌场就拿不出来了！”凯瑟琳愤怒地大喊道。

“我会的。”威利斯拉开车门，回头看向凯瑟琳，幽幽地说，“我会一直观察你、跟踪你。你永远别想离开我。”

…… …… ……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菲利普医生担忧地问，“今天不是你固定休假的日子。”

“我请麦克斯代班了。”凯瑟琳疲惫地靠在柜台上，“杰森和弗路斯拿到了推荐信，可以去伯特尼中学就读。我向匹奇预支了薪水，准备给他们交学费，但又被威利斯抢走了。明天报名就截止了，我只能来找你借钱。”

“你知道这样解决不了问题。”菲利普医生打开脚下的保险柜，拿出四沓捆好的富兰克林装进了纸袋里。

“上帝啊，我会下地狱的……”凯瑟琳垂下头，隔着衣服按住胸前的十字架，痛苦地喃喃低语，“我希望他发生意外。”

“你会上天堂的，而且上帝还欠你一个更好的来生。”菲利普医生亲吻了凯瑟琳的头顶，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以免又被那禽兽抢走，我直接送你去报名吧。”

“好吧。”凯瑟琳勉强打起了一点儿精神，“我们先回去拿推荐信，然后去伯特尼中学报名。”

“车停在后门。你把前门锁上，我去拿车钥匙。”菲利普医生向后走进了茶厅。

“嗯。”凯瑟琳拿起铁钩走到门外，准备将卷帘门拉下来一半，再回到室内拉下另一半。

“撒谎精。”威利斯拿枪顶住了凯瑟琳的后背。

“你是说你自己吗？”凯瑟琳毫无畏惧地转过身面对威利斯。

“You cheat on me.”

“Excuse me. Who cheat on who?”

“你……”威利斯又用枪顶住了凯瑟琳的胸口。

“我受够了！”凯瑟琳推开威利斯的手，用铁钩顶住威利斯的胸口，“这么多年来你说了多少谎言？你的赌瘾，你的酒瘾，你的药瘾……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我们是一个完整的家庭。但是现在我再也忍受不了了，因为你居然要毁了孩子们的未来！”

“这是你出轨的理由？你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威利斯用另一只手抓住了铁钩，“你们都睡了多久了？至少从九五年开始吧？那时候我有这些问题吗？没有！”

“你又在说鬼话了。”凯瑟琳满脸厌恶地说，“我从未背弃结婚誓言，而你早已背弃无数次了。”

“第十二章！你骗我说去上班了，实际是去和这位好医生鬼混了！”威利斯瞋目裂眦地扭曲了面容，“我亲眼看到他送你回家，看到你们在车里接吻！那是我的药瘾，我的酒瘾，我的赌瘾……我一切问题的开端！都要怪你！”

“你到底在说什么？”凯瑟琳已经不记得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不知道威利斯说的是他们去孤儿院那一天，但他清楚地知道，“我们从没有接过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来说就像亲哥哥一样。不要把你那些恶心的臆想放到我们身上！”

“真的吗？”威利斯嘲讽地笑了，“那他为什么没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们第一次来诊所时，你要假装从没见过他？我们结婚十二年了，你现在才告诉我，你们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确实，凯蒂隐瞒了一些事情，都是和你无关也不会对你造成伤害的事情。”菲利普医生举着枪走了出来，“而你隐瞒了许多事情，都是和凯蒂有关还会对他造成伤害的事情。”

“你又知道什么？”威利斯立刻用左臂勒住凯瑟琳的脖子，将他控制在自己身前，右手持枪在凯瑟琳的右肩上方指向菲利普医生。

“你从十岁开始骗女孩的钱，随后你的贪欲一天天增加。”菲利普医生深感不齿地说，“你想成为富豪的女婿，故意让你的同学怀孕了，却没想到海伍德夫妇，不肯给你半点机会，硬是带走了刚生产完的女儿。”

“你怎么知道的？”威利斯微微眯起了眼睛。

“What is done by night appears by day.”

“是吗？你又做过什么亏心事呢，好医生？”

“放开凯蒂。离开这里。”菲利普医生冷冷地说道。

“凯蒂？你在叫谁啊？如果是这个女人，”威利斯收紧左臂，让凯瑟琳几乎窒息，“对不起，凯特是我的妻子。我们生与死都会在一起。而你……完全不相关。”

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发出。

两个人几乎同时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