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梅塔文老师这次出差要多久，还特意叮嘱了我们定期过来浇花。”杰森和弗路斯跑步回家。

[他怕我们没有监督，懈怠了身体锻炼吧？]

“一小部分吧。那盆花比我们更重要。”

[为什么？]弗路斯疑惑地问道。

“就……”杰森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你认为梅塔文老师和莱昂纳多是什么关系？”

[搭档。]弗路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嗯……梅塔文老师特别喜欢花，所以我们得照顾好那盆花。”

[可是长在院子里的那些花，梅塔文老师都没有打理过啊？]

“那些是本地品种，太常见了，没有打理的必要。”杰森眼睛一转，来了一招因果颠倒，“但那盆花由莱昂纳多，千里迢迢从曼谷抱回哥谭。一定是梅塔文老师特别喜欢的罕见品种，他才这样做的吧？”

[有道理。]弗路斯被说服了。

两人擦了擦头上的汗，打开大门进到了家里。

铃铃铃铃铃铃——

“你好，这里……”杰森匆匆换上拖鞋跑了过去。

“杰森！你总算接电话了！”麦克斯焦急地喊道，“马上来伯恩利区医院！带上尽可能多的现金！”

“为什么？”杰森的心脏猛然下坠。

“你呣、”麦克斯咬住下唇紧急刹车，使劲掐了自己的胳膊两把，找回了在车管所工作时的状态，“请你听完这件事后保持冷静，好吗？”

“好的。”杰森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之后试图回想这段经历时，发现记忆被浓厚的乌云遮掩了，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清，只有无穷无尽的混沌漩涡。

“凯瑟琳受到了枪击。万幸他被及时送来了。医生保住了他的生命。”麦克斯小心翼翼地，说一句话喘一口气，“只是。他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需要在ICU里住一段时间。”

“%￥#@ξ#￥&#”/[￥#@☆&*#ξ@]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杰森和弗路斯打车来到了伯恩利区医院。两人掏空口袋缴纳了住院费用，才领到了一张通行卡，可以进入五楼那条走廊，隔着玻璃墙探视昏迷中的凯瑟琳。

“你们还好吗？”麦克斯手足无措地摸了摸身上，掏出两张皱巴巴的餐巾纸，递给了两位默默流泪的少年。

“谢谢。”杰森接过餐巾纸，在手心用力捏成一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麦克斯扶着玻璃墙叹气，看向被各种仪器包围的凯瑟琳，“可能是抢劫吧。他的手表和钱包都没了，口袋里只剩匹奇的名片。医院联系了匹奇，匹奇找到了我，我就赶过来了。”

“抢劫？”杰森立刻看向弗路斯。

[但他之前没用过枪。]弗路斯迟疑地说道。

“大概是个业余选手吧，凯瑟琳一看就不是肥羊。”麦克斯经验老到地摇了摇头，“而且我听见医生对条子说，他可能是在昏迷状态下中枪的。如果已经打晕了对方，拿了钱马上离开才对。即使对方看清了你的脸，也不应该射击右……”

“……”/“……”四道火线刺啦烧向麦克斯。

“抱歉！我必须回去阻止匹奇给双胞胎喂镇定药物了。”麦克斯讪笑着小碎步后退，“那个，我垫付的钱你们会还的，对吧？你们知道我破产了，对吧？如果卡洛琳知道我掏空了开店资金，他会用他的歌声永无休止地折磨我……”

“我们会的。”杰森肯定地回答道。

“很好！再联系。”麦克斯迅速溜走了。

[我们从哪里弄钱给他？还有后续的治疗费用……]弗路斯焦虑地咬着下唇，[能不能把妈妈转去诊所？菲利普医生的水平更好，收费更低，还允许我们打工抵债。]

“呼——等妈妈情况稳定之后吧。”杰森将凌乱的头发揉得更乱，“我去打电话，你继续守着。”

[你要给谁打电话？]

“……”杰森没有回答，弯着腰背离开了。大约十分钟之后，杰森挺直腰背回来了，脸上的忧愁也减少了一些，“我打给了怀特爷爷。他愿意借钱给我们。”

[太好了。我去一下浴室。]弗路斯走到转角处偷偷回头，见杰森没往这边看，便迅速走进了反方向的楼梯间。

铃铃铃铃铃铃——

铃铃铃铃铃铃——

弗路斯重拨了一遍又一遍，对面始终无人接听。

“怎么去了这么久？”杰森奇怪地问，“你手里拎的是什么？”

[吃点东西吧。]弗路斯打开塑料袋，[我帮助了一位轮椅卡住的老人，他给了我这些面包和牛奶。]

“真好。”杰森咬了一口面包，这才察觉到自己早已饥肠辘辘了。两个身心俱疲的孩子，倚靠在一起，默默吃完了袋子里的食物。

[我们晚上得睡在这里吧？]弗路斯扔掉垃圾后走回来说，[我们不能直接躺在走廊里，得回家去，拿些垫子和毯子之类的东西。]

“对啊。你想想还需要什么，我回去一起拿过来。”

[你留在这里吧。如果突然出现问题，我没办法立刻叫医生。]

“好吧，让我们列张清单。”

…… …… ……

弗路斯在诊所前门蹲下，拉了拉卷帘门，锁得很结实。

他绕到诊所后门，在巷尾看到了菲利普医生的车。

他打开后门进去，检查了各个房间，没有菲利普医生的踪迹，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走进后厅，通过隐藏在柜子里的门进入茶厅，再进入前厅，检查了各个房间，没有菲利普医生的踪迹，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