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手术室里有血味，但这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可能菲利普医生离开前，给某位病人做了手术。

只是。

第六感在尖叫。

他仔细检查了所有器械，发现这里少了一把骨锯，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他走到柜台前，翻开记账本，里面没有记录这项损耗——糟糕！

他着急地转身，地板发出了一声异响。

他立刻回身蹲下，摸到凹槽打开地板。

更糟糕的征兆。

下面的保险柜被撬坏了，里面的钱被一扫而空了。

…… …… ……

“加注。”坐在枪口位的威利斯推出一摞筹码（注1），“二十万。”

“哇哦！这么大手笔？你又在哪里发财了？”坐在大盲位的男人，满脸肥肉眼冒精光，是韦恩赌场的常客，自称所罗门，希伯来神话中的财富之王。但他玩牌下注极为小气，又时常嫉妒别人赢钱，被其他常客戏称为‘大酸鸡（注2）’。

“你不是知道吗？”威利斯轻蔑地朝他撇了一眼。他俩不对付很久了，因为所罗门在背后造谣，“我的妻子傍上了一个富豪。”

“确实啊。”所罗门明知他在讽刺自己，却丝毫不感到羞耻，甚至顺着威利斯的话往下说，“就是这钱……你用起来……”

“嫉妒吗？”威利斯故意搓了搓下巴，“你也可以让你的妻子去傍一个富豪……哦，你没有妻子！但你可以自己去。听说有些富豪口味奇特，就喜欢又丑又肥的老男人呢。”

“你！”所罗门拍着赌桌站起来，险些将自己的手牌带翻了。

“冷静，冷静。”坐在小盲位的男人，留着长到胸口的大胡子，自称以撒克，是最近出现在韦恩赌场的新面孔。他玩牌下注十分大方，而且无论输赢，总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跟注。”这一局的庄家伊万推出一摞筹码。一个沉默寡言的俄罗斯男人，游走于哥谭大大小小的赌局中，算是小有名气的扑克玩家。

“不错，不错。”以撒克捋了捋大胡子，伸手推出一摞筹码，“跟注。”

“你在等什么呢？筹码生孩子吗？”威利斯挑衅地看向所罗门。

“跟……个屁。弃牌。”所罗门抖了抖脸上的肥肉，暴躁地丢出了手牌。

“哈。”威利斯嗤笑一声转回了头。

“河牌。”荷官切掉一张牌，发出一张梅花二。

“不错，不错。”以撒克捋了捋大胡子，笑眯眯的表情不变，“过牌。”

“加注，四十万。”威利斯推出了两摞筹码。

“跟注。”伊万也推出了两摞筹码。

“不错，不错。”以撒克犹豫了片刻后，同样推出了两摞筹码，“跟注。”

“开牌。”荷官宣布道。

“四条。”以撒克翻开了手牌。

“哈哈哈同花顺！”威利斯得意地翻开了手牌。

“哎呀，你今晚的运气真是太好了。”以撒克羡慕地说道。

“皇家同花顺。”伊万最后翻开了手牌。

“不可能！”威利斯又惊又怒地瞪大了眼睛。

“哎呀，你今晚的运气真是不好啊，威利斯老弟！”所罗门马上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说着，搭上了威利斯的肩膀，“瞧你剩这几个筹码。别玩了，和我去休息区喝两杯吧？”

“再来一局！”威利斯用力推开了所罗门。

“我退出。”伊万抬手示意。荷官立刻拿出托盘，将他的筹码都装了进去。

“你这个……”威利斯张嘴就要开骂。

“朋友，这样做不太好吧？”以撒克笑眯眯地按住了伊万的胳膊，“你赢了我们那么大一笔钱，怎么也得再来一局，让我们赢一笔小钱、面子上过得去吧？”

“我和别人有约。”伊万闷声说完，端起托盘就要离开。

“哦？约在哪里？不如我们跟着去凑个人手？”以撒克拦在伊万前面，转头看向对面的两人，“你们二位意下如何？”

“我们？”所罗门的小眼珠转了转，讪笑着拉住了威利斯说，“要不我们还是去喝酒吧？”

“你怕了？”威利斯收起筹码站起身，对伊万扬了扬下巴说，“走吧。”

…… …… ……

“医院提供的午餐好贵啊，害得我跑去前面那条街买。”杰森抱怨着走出楼梯口，拐进ICU外面的走廊。走廊里只站着一个人，经常过来检查的护士，“咦？请问你知道弗路斯在哪里吗，女士？”

“你弟弟吗？”护士埋头写着查房记录，“有个男人来找他，给他看了什么东西，他就和那个男人走了。”

“长什么样的男人？”杰森立刻追问道。

“中年，白人，嗯……”护士当时在ICU里面忙碌，只是随意朝外瞥了两眼。他停下笔努力回忆着，“黑头发，蓝眼睛，长得和你很像。”

“什么？”杰森顿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