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是自己来的吗？”在林山公立中学的校长办公室里，穿着整洁的针织套装、满头银发慈眉善目的老年淑女——布里吉特·派克校长温和地问道。

“是的，派克校长。”杰森平静地回答道。

“你的监护人呢？”

“我妈妈不久前从ICU转入HDU。这是医院提供的病历本。我爸爸只有上帝知道他在哪里。这是邻居们写的证明信。”

“哦，可怜的孩子，我们当然会收下你。”布里吉特·派克校长看完后，将病历本和证明信还给杰森，从文件架上抽出一个档案盒，“每年的学费是一千美元，你需要申请延迟缴纳吗？”

“是的，派克校长。”杰森平静地回答道。

“那你先填写这张入学登记表，再填写这张延缴学费申请表。学费最晚也得在学年结束前缴清，否则你的学籍会自动转入休学状态。只要你在期末取得全A的成绩，就能拿一千美元的奖学金来交学费。你是一位优秀的学生，我相信你能做到这个。”

“谢谢，派克校长。”杰森从笔筒里随手拿出一支火柴造型的笔。

…… …… ……

“利特恩，你怎么现在才来！”利兰德·加西亚从空荡荡的教室里冲出去，生气地给了哥哥一拳。

“没大没小！”利特恩·加西亚立刻还了弟弟一掌，“我没忘记过来就不错了。你都不是小学生了，为什么老妈还让我接送啊？”

“别抱怨了，我也不想这样。”利兰德·加西亚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如果你准时过来的话，就能看见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了！”

“谁？”利特恩·加西亚不感兴趣地向楼梯口走去。

“你猜？”利兰德·加西亚兴致勃勃地说道。

“吉赛尔·邦辰？”

“你的暗恋对象！”

“所以，吉赛尔·邦辰？”

“拜托……”利兰德·加西亚无语地扔出两个大白眼，“你之前在林山小学的暗恋对象！他来林山中学了，就和我一个班级。”

“我在……”利特恩·加西亚恍然大悟地说，“金发甜心？”

“那是谁？你喜欢的人不是杰森·陶德吗？”

“谁说的？我喜欢的是绝世佳人弗路茜。”

“但我每天听你说起的人都是杰森·陶德啊？”

…… …… ……

“阿嚏，阿嚏。哥谭的空气还是这么刺激。”站在伯特尼中学的校门旁，莱昂纳多掏出手帕擦了擦鼻子，“等下先不告诉他们，哪些礼物是我选的，哪些礼物是梅塔选的，看看梅塔和我谁更了解男孩们的喜好。”

“肯定是我，嘿嘿。”放学铃声响起，保安拉开校门。莱昂纳多美滋滋地望着不断走出的学生们，将重心放到左脚，将重心放到右脚，将重心放回左脚，将重心放回右脚，直到保安重新关上了校门，大大的笑容变成了大大的疑惑，“怎么没看到他们？”

“杰森！弗路斯！”莱昂纳多一边敲门一边喊道。

“莱昂纳多？”满身酒气的威利斯打开大门，“你来我家干什么？”

“威利斯？”莱昂纳多心里一惊，不动声色地说，“他们有段时间没联系了，大姐大有些担心，让我来看看凯特和孩子们。”

“呃……”威利斯用手搓了搓脸，挤出了几分难过的神情，“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凯瑟琳遇到了抢劫，受到了严重的枪伤，已经住院一段时间了。杰森放学后没回来，应该是直接去医院了。”

“哪家医院？”

“伯恩利区医院。”

“我过去看看。”莱昂纳多着急地转身离开，但想到什么又马上转了回来，“需要我顺路给他们带饭吗？”

“呃……”正在关门的威利斯，从窄缝里眨了眨眼睛，“医院有食堂，所以，不必麻烦了。”

“那好，我们以后再聊。”莱昂纳多又开车来到伯恩利区医院，拎着外卖询问前台的工作人员，“请问凯瑟琳·利特瓦克在哪间病房？”

“莱昂纳多？”恰好从病房里出来的杰森，险些和莱昂纳多撞到一起。杰森放下手里的水盆，紧紧抱住了莱昂纳多。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了莱昂纳多的衬衫。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莱昂纳多轻轻拍着少年单薄的后背，不断地说着，“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你有什么可道歉的。”将突然爆发的情绪宣泄一空，杰森不好意思地退出莱昂纳多的怀抱，面向墙壁擦了擦眼睛。

“弗路斯呢？”莱昂纳多从门上的小窗看向病房内部，没看到他以为和杰森在一起的弗路斯，“我带了披萨来。你饿了吗？我们先吃还是等他一起吃？”

“……”杰森僵硬了几秒，才慢慢地回答说，“被他的……亲生父母……接走了。”

“亲生父母？”莱昂纳多又吃了一惊。他知道弗路斯是被收养的，但一个从河里漂来的孩子，他的亲生父母是怎么找过来的？

“嗯。”杰森将头抵在了墙上。如果……他现在感受到的，就不是冰冷又坚硬，而是温暖又柔软了。“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我们不是双胞胎。弗路斯是我父母收养的。”

“你见到他的亲生父母了？”莱昂纳多试探地问，“他们和他长得像吗？”

“没有。”杰森一拳砸在墙上，“弗路斯没-有和我道别，只-给我留了一句话，就-和他的有钱父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