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疑了，必须回去调查一下。但现在明显不适合和杰森继续谈论这个，于是莱昂纳多换了话题，“我们应该让凯特，继续留在这家医院吗？也许转去诊所，让菲利普医生治疗会更好？”

“呼——”杰森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这也是他心里堆积的阴云之一，“诊所又成了废墟，而且这次比上次更严重，除了大火外还发生了爆炸。菲利普医生……再次失踪了。”

“……”上帝啊，在他和梅塔离开期间，到底发生了多少大事？莱昂纳多用力搓平紧皱的额头，又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如果不是弗路斯从医生那拿钱，“凯特的治疗费用是威利斯在付吗？”

“哈。”杰森露出苦笑，“我找老邻居借的钱。对了，你们那盆花也寄养在他家。不用担心，他把那盆花照顾的很好。既然你们已经回来了，等周末我会把花送回事务所。”

…… …… ……

“你问了吗？”走在放学路上，利特恩看了看四周，鬼祟地撞了下弟弟的肩膀。

“没问。”利兰德也看了看四周，用手挡住嘴巴小声回答道。

“怎么还没问？”利特恩有些急了。

“我不敢问。”利兰德臊眉耷眼地说道。

“有什么不敢的？”

“怕挨打。”

“你这样怎么成为班级老大？”利特恩恨铁不成钢地给了弟弟一脚，“别等了，现在就是好机会，马上去把他打败！”

“我才不去。”利兰德迅速躲到电话亭后面，朝哥哥噗噜噜吐舌头，“你都打不过他，我去不是白送？”

“谁说我打不过他？你看好了！”利特恩脑壳一热，冲到前面拦住了杰森。

“……”杰森慢慢抬起头，死气沉沉地看向他。

“……”利特恩咽下口水，看了看挥舞双臂给他打气的弟弟，硬撑着挤出一个抽搐的笑容，“嗨，你怎么一个人啊？我的金发甜心呢？”

“去你的！”杰森一拳挥出。

“利特恩！利特恩！快醒醒！”

“天还没亮，”利特恩蛄蛹着翻了个身，“再睡一……呼——”

“现在是晚上，妈妈让我叫你去吃晚餐。”利兰德抢走哥哥的被子，阴森森地威胁说，“你再不起来，妈妈就要拿着扫帚过来了。”

“啊？”利特恩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猛地捂住下颌骨，“啊——”

“嘿嘿，你今天可是被暗恋对象背回家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

…… …… ……

“杰森，”莱昂纳多走进普通三人病房，后面跟着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女人，“这是安娜，一位专业的护工，他是来照顾凯特的。”

“你好，安娜。”趴在病床边写作业的杰森，从凳子上站起来迟疑地说，“但是我没打算雇佣护工……”

“跟我来，杰森。”莱昂纳多将他带到了走廊的尽头，“凯特的康复需要专业的照顾。无论是洗澡还是按摩，安娜无疑都比你做得更好。”

“但是……”

“钱不是现在的首要问题。凯特对我来说就像女儿、呃、还是姐姐的女儿吧，我的心态比较年轻。总之，我会承担他的治疗费用……”

“但是……”

“不要打断，听我说完。”莱昂纳多双手按住杰森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会承担他的治疗费用，直到他醒来之后，我们再讨论他如何还钱给我。懂了吗？这是我和凯特之间的事情。”

“……”

“至于你，我和梅塔商量过了。我们都希望，你能暂时搬去和我们同住，和同龄人一样生活。周中你去上学，写作业，锻炼，休息。周末你来医院，去图书馆，和同学出去闲逛，认识新朋友。”

“……”

“我相信凯特也会希望这样。”

“对不起，莱昂纳多。你描述的一切真的，真的，真的很好。像个美梦。”杰森咬紧了下唇，不让泪水流出眼眶。他高高地仰起头，看向因为故障闪烁的灯管，“呼——但我不能把家让给那个混蛋。”

…… …… ……

“晚上好，安娜。”杰森背着书包走进病房。

“晚上好，杰森。我去休息了，一小时后见。”安娜离开了病房。

“妈妈，我来了，你能感觉到吗？”杰森握住凯瑟琳的手，轻轻地呼唤道。安娜确实把妈妈照顾得很好，他就没法把头发梳得这么整齐。但他还是坚持每天来和妈妈说话，希望自己能起到一些安娜无法起到的作用。

“今天下雪了，窗外的景色很美，希望你也能看见……已经十二月了……第一次觉得圣诞节令人害怕……我不想去怀特爷爷家，也不想去莱昂纳多家……我好孤独啊，妈妈。”

一滴眼泪落在凯瑟琳的手背上。

脑电图的波动增大，双频指数不断增加，终于，凯瑟琳的眼球转动，慢慢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