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好疼啊,我的脚扭了,好疼呀。”
“头疼,好疼,刚才不小心撞树上了,疼死了,谁来救救我啊。”
“天呐,胳膊怎么流血了,怪不得从两个小时之前就感觉疼了,什么时候伤到的啊。”
“肚子疼,不知道吃了什么坏东西了,真的很疼,谁来帮帮我……”
……
在通往北冥家豪华别墅的某条路线上,有一群女人各自捂着各自疼痛的部位,以奇怪的姿势「摆」在路边。
在这其中,甚至还有个捧着自己长发可怜兮兮的。
路过的某霸总经过这位时,再也忍不住这一路而来积攒的嫌怨,直接当着她的面吐槽:“有病吧,头发有痛觉吗?!”
然而这人给他一瞪,以男性的嗓音吼他:“你有病吧,老子明天就要为了结婚而剪头发,躲在这留恋一下招你惹你了?”
谁懂,南宫屹舟只是为了参加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慈善晚会而已,为什么路边全是这种奇奇怪怪的女人在勾引他。
他是那种随随便便捡个受伤女孩就回家的人吗?
跟在身后的秦歌一眼就看穿是怎么回事,他朝旁边的易川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去把慕心遥找过来辟邪,以防接下来的花花草草不知分寸。
易川收到他的眼神暗示,点了点头,接着从包里拿出一沓钞票挨个去发给这些女孩,还边发边安慰:“太可怜了,都去找个好点的医院看病吧。”
一旁的霸总和他受宠的狗腿子看呆了眼。
他甚至发到最后一位时,因为钞票不够,于是给那位肚子疼的女人递了包纸,“拿着吧,找个干净的卫生间。”
等他这顿操作完毕归队时,秦歌顶着霸总的死亡凝视,拧着极度求生欲的脸问:“你这、干嘛呢?”
易川大慈大悲地笑道:“捐款啊,咱不是来做慈善的吗?”
南宫屹舟:“……”
这个易川,要不是因为他技能傍身且远超秦歌,早就给他开了。
霸总心里叹了又叹,刚要抬腿艰难走完最后几百米的路程,身后却突然传来高调的吵闹声。
他本是不想搭理这种争风吃醋而勾心斗角的破烂事,但那个声音有些熟悉。
一回头,发现果然是祝青灵。
她就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极繁的白蓝色礼裙,妆容高调,有些魅惑却不显浮夸庸俗,在璀璨的灯光之下美得像初出尘埃的神明。这个画风,唯一有些格格不入的,是她打扮得如此高贵却非要配一个斜挎包,而且那个包包看上去应该是实用性。
南宫屹舟继续粗略看过去,她应该在跟另一位同样来参加晚会的小姐起了什么争执。
稀奇的是,她祝青灵竟然是刻意找茬的那位,语气还特别张狂:“居然跟本小姐的礼服撞款?!呵、真是不知好歹,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尊容和臃肿的身材够不够格。”
对方委屈极了,反反复复琢磨自己和她的裙子,“可是,我们的款哪里撞了,不就只有蝴蝶结是一样的吗?难道这世上只有你能穿蝴蝶结吗?”
祝青灵追着挑衅:“那你觉得你配搭蝴蝶结吗?我看你这把年纪,猜你应该都过三十了吧?可笑、人到中年,也好意思戴蝴蝶结出来装嫩?在家待着、给自己的老公看,难道还不够吗?还是说,他看不上?”
“你、你……”对方被她的言语激得无地自容,「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下一个字,于是,竟抹着泪慌乱往回处方向逃了。
祝青灵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得意极了。她嘲讽笑了几声,还不忘做最后的补刀:“到家时记得多补点妆再敲门,以免刚刚崩开的妆容裂缝让你家男人看着恶心。”
她表面嚣张得意,实则内心头都快要磕破了:对不起姐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些台词都是楚弦月要求的有仇报她有怨也报她去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虽然这位姐妹是特意找来配合她的「演员」,拿钱办事人家也很甘愿,但说出那些很伤人的话,祝青灵还是很自责。
路过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但她们蛐蛐的声音足以让方圆五米的人精准听清:“她这一路走过来,都气回去好多个了,我也是头一次见识到,这世上还有这么讨厌的人。”
同行人附和:“茶里茶气的,一看就是很讨厌的人,恶心死了。”
这些烂事都被南宫屹舟看在眼里,竟——
产生了点兴趣。
他本想看看这个祝青灵到底想在卖弄什么,无奈易川非要在这个时候提醒他:“南宫先生,您脖子痒吗?”
南宫屹舟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没克制住,却定神反问:“你是觉得我会对这种俗媚的女人产生兴趣?!”
易川委屈极了,声音越来越弱:“不是……有只蚊子在您脖子上,它停了有一会儿了……”
“………”霸总和他受宠的狗腿子像是将死之人怔在原地。
也不知怔了多久,易川一个巴掌突然呼过来,彻底惊活了霸总。
霸总生生瞪着他,满眼问号。
易川伸出挂着血点的掌心给他看,真诚解释道:“它又换了个位置,新位置接近血管,感染了就麻烦了。”
场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秦歌咳了两声,突然开口:“你们先入场,我去拿药,随后就来。”
“走吧。”南宫屹舟总算想起还有正事,继续往目标移动。走着走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奇怪。
今天的祝青灵不过是大街上遍地都是的胭脂俗粉,他至于有只蚊子在他脖子上造次都没能察觉吗?
搞得现在脖子是真的痒。
祝青灵看到南宫屹舟快要走出待补替身区,又在某个暗处终于看到有了楚弦月的影子,拼命用肢体动作向她传递讯息:这、不、是、我、想、演、的、反、派。
楚弦月收到她的肢体讯息,优雅地掏出手机直接给她发信息:【再忍忍,后面就没这么讨厌的剧情了。相信我,只要你按我策划的剧本走,现在你招到的所有讨厌到后期跟我起争执的时候都会起到作用,到那个时候,南宫屹舟「一定」会对我产生好感,我发誓。】
最后一句太有影响力了。
祝青灵只能是咬着牙继续。
眼看着南宫屹舟快悠到北冥别墅的大门口,祝青灵拎着裙子就往那边冲。
经过他时,刻意的往他肩头一撞。
接着,她本来还需要脚底一扭,像水一样「软」在他的身上。但由于她在看到这种剧情后表示强烈拒绝,所以楚弦月答应给她改为「扶」。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祝青灵没想到自己的右脸颊会「真的」蹭到南宫屹舟的肩头,撞到了那个痛处,就这一瞬间,痛得她五官微微拧动,但她又很快地控制好表情,做作起来。
“哎呀~好疼~~”祝青灵的手顺势就搭在了他的肩头,整个身子像蛇一样悬空扭着,像是怎么都站不稳。但就是这种情况,她也是除了手没别的地方愿意碰他。
这些很明显的做作行为,都是祝青灵刻意表现给他看的。因为她现在的任务就是要他看清她的做作,把厌恶值拉到最满。
然而这事似乎有些出乎意外,在最初相撞时,南宫屹舟本还以审视的眼神盯着她浮夸的表演,可在沉默许久之后,他竟主动向她靠近了半步。现在这种距离,让祝青灵真的不得不「软」在他身上。
奇怪,她本来都已经准备好了被他推开以及辱骂的打算,谁知这人竟并没有介意她对他的依靠,这搞得祝青灵有些不知所措。
正要将手从他的肩头自觉起开,南宫屹舟却在这时及时问她:“哪疼?”
声音很轻,像是只为说给她听。
始料不及的祝青灵:???
哪疼?!
祝青灵没想过他会有这么个问题,楚弦月的剧本里也没这种应对措施。
所以、她应该哪疼?
“呃~腿疼~好疼啊~~”嗯,腿疼,祝青灵只能是张口就来了。
南宫屹舟质疑:“你刚撞的明明只有肩膀和脸,现在告诉我腿疼?”
祝青灵仰着脑袋,挤出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神与他对视:“对啊~人家的腿本就有旧疾~刚才轻轻一扭~就疼得不得了~~”
“旧疾?”这个语气,像是在自我反问。
祝青灵点头,答他:“对~有旧疾~好疼哦~真的好疼~~”
接下来的画面,易川都不敢看。
天知道南宫屹舟有多厌恶卖弄做作的女人,尤其是这种不知分寸往他身上贴的。今天的祝青灵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看得连他都想绕道走。
他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直接把自家霸总直接扛走,去解救他。然而在下一秒,他看到那位需要解救的霸总,正在扶着他应该最厌恶的女人,慢慢走到旁边的长椅边,硬摁着人家的肩头乖乖坐好。
随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他在她面前毫无顾虑地弯下了身,将她右腿脚踝处的裙摆小心翼翼掀开。
易川及周围的待补替身们:???
面对那么多敌意的眼神,祝青灵有些无措:“呃……你……”
她怎么就坐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