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风根本不在乎这些,只觉得这人吵闹死了。
为速战速决,他将爪下的猎物无情往下摁了几寸,警告道:“你给我听好,那女孩父母相爱了十三年,他们从青梅竹马走到喜结连理,这其中没有任何利益牵扯,也从未出现过第三者。她的家、非常完整、温馨、干净,从来没有过任何你脑子里能想到的恶心东西。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胡乱造谣,我就把你的牙、一颗一颗、全都敲碎,再塞进你嘴里让你自己咽下去。”
字字句句清清楚楚、斩钉截铁。
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来,他不是随便说说。
北冥云棋拼命点头,示意投降。
旁边的北冥亦琛也急得双腿一软,跪了下来,“你放过他吧,他不摔死也快被你掐死了。他本来就有精神病,脑子有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没必要在乎他的话。”
熠风:“我不管他脑子有没有问题,不该造的黄谣就是不能造,不该做的事也就是不能做。他要是不懂,就总该有人教训他直到他懂。况且、我本来也没想要他的命,但你要是再三番几次干扰下去,他就真要被你耗死了。”
听此一言,北冥亦琛再不敢出声。
熠风将他的脖颈松了几个程度,接着说出最重要的警告:“还有就是、你给我离那个女孩远点。”
北冥云棋喉心被释放后拼命的呼吸氧气,虽然自己还在他的手中掐着,却已经没什么畏惧感了。因为熠风刚刚也说了,他没想要他的命,那还需要怕什么呢。
他朝熠风狰狞一笑:“为什么?你喜欢啊?”
熠风很坦然:“对、我喜欢她,所以轮不到你。”
“眼光不错嘛,”北冥云棋笑了:“那就公平竞争啊,你该不会是担心比不过我,所以才对我用这种阴险的方式吧。”
熠风根本不愿再听下去,突然觉得他这喘气的地方还是锁死的好,“你这种变态,也配公平竞争吗?!”
如果公平竞争的对手是南宫屹舟,熠风倒也没话说了,起码他有钱有势,虽然狠,但手段干净。
但是这位,多年前就擅长靠小孩子的外表害得大伯女儿双腿残废,又精心嫁祸给他,导致本就视他如眼中钉的几个叔叔们哪怕心里知道真相,都要向他身上往死里泼脏水。
那是大伯捧在心尖上唯一的女儿,北冥亦琛不得不为他安排假死收场,去平息他们的愤怒。
说是「安排」假死,却从来没人提醒过他。当他被「不慎」扔到悬崖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真的会死。
所以这种变态,有什么资格靠近祝青灵,与他公平竞争?
北冥云棋皱起眉头,朝他阴阳怪气:“可是我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子耶,就像当年喜欢云雪姐姐一样,你要是实在看不惯,那你就把我掐死好了。来、掐死我吧,来啊。”
“你闭嘴吧!!下次出门记得多吃点药!!”北冥亦琛怕极了这位活祖宗真把熠风给激怒了,与其听着他做反效果拉扯,还不如自己来,“熠风,你冷静点,你、你还记得吗,你刚刚回来是为了要钱的,我给你就是了。你赶紧放开你的弟弟,要多少都会给你,你知道的,我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北冥云棋闹腾起来,大声呼喊道:“我缺!我也缺!!”
北冥亦琛一时之间恨不得换成自己亲自掐死他:“你闭嘴!!!”
熠风正要让他俩都闭嘴,却蓦然看到,南宫屹舟已经走到了楼底。在他正要抬头看此处的动静时,他迅速把这只变态拎了起来。
南宫屹舟马上就要上来,所以他也该离开了。
北冥云棋总算回到安全区,他揉了揉自己的脖颈,以取笑的方式威胁:“嘻嘻、一听到有好多好多的钱拿你就放过我啦?那如果我给你钱、可以去追那个女——”
话音未落,脸颊迎来一阵暴击。
当场、北冥云棋的嘴角流出了血。
这种血腥味的感觉,他含在嘴里觉得很享受,本想生生咽下去,可突然感受到其中参杂着一个硬东西,索性还是往地上一吐,吐出来的、竟是半截牙齿。
熠风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动机,直接扭头跟北冥亦琛长话短说:“我只要属于我的那份钱。最重要的是、你必须澄清当年的真相,让我以清清白白的身份重回北冥家。”
这是他来到这的目的。
他可以不住北冥家的房子,也懒得争那些他们争得头破血流的东西,他只要「正大光明」的回来,且夺回自己该有的姓。
其实以前他从未意识到这些东西的重要性,甚至算是他自己选择摒弃。
而现在却不一样,现在他有喜欢的女孩,他必须要有个干净的身份和她在一起。
可他要清白,就意味北冥云棋这个宝贝儿子将会受到严重的制裁,所以北冥亦琛从最开始到现在,还是这么纠结。
南宫屹舟的脚步声正从楼梯处渐渐逼近,熠风迅速警觉,想从「正路」下去应该是不可能了。他走到栏杆旁,掂量着这楼的高度与周围能落脚的环境,在最关键的时刻,想都没想就单手撑在栏杆上往下一跃。
——这一幕,刚好被南宫屹舟隐约看到了一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