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萧妤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排好了一整天的计划。

测试，大量测试。

她需要尽快摸清这个世界的规则底线，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做了会引来奇怪的“修正”。

“小主，您今天好像特别兴奋。”稚雅一边帮她梳头，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镜子里那张笑得有些过分的脸。

“有吗？”

“有。”素清端着洗脸水进来，认真地点头，“小主您每次想做坏事的时候都这样笑。”

萧妤：“……”

她有这么明显吗？

“什么叫坏事？我这是为了科学探索。”萧妤接过帕子擦了脸，嘴里嘟囔着，“你们不懂，这是伟大的实验。”

“实验是什么？”素清歪着头。

“就是……试试看。”

“试试看什么？”

“试试看这个世界能容忍我到什么程度。”

稚雅和素清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自从自家小主“失忆”以来，她们叹气的频率直线上升。

今天请安的时候，萧妤决定实施第一个测试。

她要在众人面前说一句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话，然后观察所有人的反应。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她发现一个规律：这里的人对“不合规矩”的事情容忍度很高，但对“听不懂”的事情似乎会下意识忽略。

就像上次她在太后宫里说“奇变偶不变”，独孤煜虽然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当作没听见。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世界可能有一套“自动过滤机制”——

如果一句话超出了这个世界设定者的认知范围，就会被大脑自动忽略或合理化。

萧妤打算验证一下。

请安结束后，皇后照例留大家喝茶聊天。温妃又开始了她的日常阴阳。

“萧嫔如今可是大忙人，听说昨儿个骁妃都去你那儿了？”温妃用团扇遮着半张脸，眼神却亮晶晶地盯着萧妤。

那表情不像是在嘲讽，更像是在说“快告诉我你们都干了什么”。

萧妤忍住笑，决定在这个时机抛出测试词。

“温妃娘娘说笑了，骁妃娘娘就是去嫔妾那儿吃个饭。对了，温妃娘娘要不要也来？我那儿最近在研究一种新菜，叫——”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笑得天真无邪。

“叫yyds。”

全场安静了零点几秒。

然后——

“什么？”温妃皱起眉头，“月得斯？是西域菜吗？”

“对对对，西域菜。”萧妤赶紧顺坡下驴。

“那本宫倒是要去尝尝。”温妃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不再追问。

萧妤偷偷观察了一圈——

皇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端着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

骁妃听到“吃”字眼睛就亮了，根本没注意到前面的奇怪发音。

赵嫔一脸茫然，但显然她把“yyds”理解成了某个她不知道的菜名。

齐贵人低着头在摸元子的毛，完全没在听。

测试结果：成功。

这个世界的人会对陌生词汇进行“合理化脑补”，而不会深究。

萧妤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从韶华宫出来，萧妤没急着回去，而是拉着稚雅和素清在后宫里转悠。

她需要第二个测试——

测试这个世界的“空间规则”。

简单来说，她想知道这个皇宫是不是像游戏地图一样，有些地方是“空气墙”走不过去，有些地方是“未开放区域”。

“小主，您这是要去哪儿啊？”稚雅跟在后面，越走越心慌，“那边是冷宫的方向。”

“冷宫？去看看。”

“看不得啊小主！”

“为什么看不得？又不会吃人。”

稚雅急得直跺脚，但萧妤已经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她和素清只好小跑着跟上。

冷宫的大门很旧，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锁。

萧妤伸手摸了摸那把锁，发现锁虽然看起来锈迹斑斑，但实际上并没有锁死——只是搭在上面。

她试着推了一下门。

门开了。

“小主！”稚雅吓得脸都白了。

“嘘——”萧妤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冷宫的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正屋的门窗都紧闭着，看起来很荒凉。

但萧妤注意到一个细节——

院子里有一片草被踩倒了，痕迹很新。

说明最近有人来过。

她正准备往里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萧嫔好兴致。”

萧妤猛地转身，差点被门槛绊倒。

独孤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们身后，身边只带了齐公公一个人。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眼神里有一种……探究？

“嫔妾给皇上请安。”萧妤赶紧行礼，脑子里飞速运转。

完了完了完了，被抓了个现行。

“起来吧，”独孤煜走过来，看了一眼冷宫的门，“怎么想到来这儿？”

萧妤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嫔妾……迷路了。”

这个借口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独孤煜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迷路能迷到冷宫来，萧嫔的认路能力倒是独特。”

“嫔妾知错。”

“朕有说要罚你吗？”

萧妤一愣，抬起头看他。

独孤煜已经转身往回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看她。

“跟上。”

“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