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妤小跑着跟上去,身后的稚雅和素清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独孤煜带着萧妤七拐八拐,走到了一处她没来过的地方。
是一个小花园,不大,但很精致。中间有一棵很大的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坐吧。”
萧妤乖乖坐下,心里还在打鼓。
独孤煜在她对面坐下,齐公公和稚雅他们识趣地退到了远处。
“说吧,为什么去冷宫。”
萧妤知道糊弄不过去了,但也不能说实话——总不能说“我在测试这个世界的物理引擎”吧?
她咬了咬嘴唇,决定半真半假。
“嫔妾……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冷宫是不是真的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阴森森的,闹鬼。”
独孤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怕鬼?”
“不怕。嫔妾以前……见过更吓人的。”
她说的“以前”是现代的工作——三十个小朋友同时哭起来比鬼片恐怖一万倍。
但独孤煜显然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他的表情柔和了一些,语气也不像刚才那么生硬了。
“萧国公府的事,朕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以跟朕说。”
萧妤张了张嘴,想说“不是因为这个”,但又觉得没必要解释。
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也不影响。
“皇上,嫔妾有个问题想问您。”
“说。”
“皇上不觉得嫔妾很奇怪吗?说话奇怪,做事奇怪,连走路都奇怪。”
独孤煜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奇怪。”
“那皇上为什么还……”
“还什么?还来看你?”独孤煜接过她的话,“因为朕也很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到底能奇怪到什么程度。”
萧妤:“……”
这是什么奇葩回答?
但独孤煜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弯的。
不是那种“本大爷心情好”的弯,而是那种“我好像找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的弯。
萧妤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该不会是……引起了这个男人的注意吧?
那不是她想要的啊!
她想躺平!想透明!想安安静静地当一条咸鱼!
“皇上,嫔妾其实一点都不奇怪,嫔妾很正常,非常正常。”
“嗯,朕不信。”
“……”
萧妤觉得自己的躺平计划,可能在第一步就出了偏差。
独孤煜走后,萧妤蹲在花园里薅了半天草。
“小主,您没事吧?”稚雅蹲在她旁边,一脸担忧。
“有事。”
“什么事呀?”
“我的咸鱼人生,可能泡汤了。”
“咸鱼?小主想吃咸鱼了?奴婢让人去买。”
萧妤抬起头,看着稚雅那张认真又茫然的脸,突然笑了。
算了,泡汤就泡汤吧。
反正她也不是真的想当咸鱼。
她只是想活得轻松一点,不用讨好谁,不用害怕谁,不用每天提心吊胆。
而在这个世界里,她好像真的可以。
“走吧,”萧妤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回宫,今天做水煮鱼。”
“不是咸鱼吗?”素清眨巴着眼睛。
“咸鱼改天再做,今天先吃水煮的。”
“好耶!”
三个人说说笑笑地往回走。
走到凌月阁门口的时候,萧妤看到一个人影在门口来回踱步。
是齐月。
“月月?”萧妤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怎么不进去?”
齐月抬起头,眼圈有点红。
“萧姐姐,元子……元子好像生病了。”
萧妤心里一紧,赶紧拉住她的手。
“别急,慢慢说。”
齐月吸了吸鼻子:“今天早上它就不吃东西,也不理我,一直趴在窝里。我找太医看了,太医说……”
“说什么?”
“太医说可能是被人喂了不该喂的东西。”
萧妤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蹲下来,平视着齐月的眼睛,声音很轻但很稳。
“月月,你听我说。元子不会有事的。我们现在回去看看它,好不好?”
齐月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萧妤伸手帮她擦了擦,然后站起来,对稚雅说:“去请个靠谱的兽医——不对,太医,要那种懂动物的。再去打听打听,最近有谁去过齐贵人的清风苑。”
“是!”
萧妤拉着齐月的手,带着她往清风苑走。
一边走,她一边在心里想——
如果说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那么“小狗被投毒”这种事,是不是某个剧情节点?
如果是,那她就要看看,这个剧情能不能被改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