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妤拉着齐月回到清风苑的时候,元子正蜷缩在窝里,小小的身体微微发着抖。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小狗的额头。
有点烫。
“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萧妤问,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今天早上,”齐月蹲在旁边,眼眶红红的,“昨天还好好的,晚上还吃了好多肉。可是今天早上我起来,它就……”
她说不下去了,伸手轻轻摸着元子的背,指尖都在发抖。
萧妤没急着说话,而是仔细观察元子的状态。
小狗的鼻子有点干,但还没有完全失去光泽。眼睛是睁着的,虽然没什么精神,但瞳孔反应正常。
她以前在幼儿园的时候,有个小朋友家里养狗,那位妈妈是兽医,经常在家长群里分享宠物急救常识。萧妤耳濡目染,多少记住了一些。
“它吐过吗?”
齐月摇头。
“拉肚子呢?”
“也没有。”
萧妤松了口气。
没吐没拉,说明大概率不是什么急性中毒。可能是吃坏了东西,也可能是着凉了。
“太医来看过了吗?”
“来过了,说是可能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开了一副药,但元子不肯吃。”齐月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药包。
萧妤打开闻了闻,一股浓重的苦味扑面而来。
好家伙,这药比她当年喝的中药还冲。
难怪狗不肯喝。
“有红糖吗?”
“红糖?”齐月愣了一下,“有,小厨房里应该有。”
“拿一点来,再拿个小碗和勺子。”
齐月虽然不明白,但还是赶紧吩咐人去拿。
萧妤把药粉倒进碗里,用温水冲开,然后加了一小勺红糖搅拌。
苦味被甜味中和了一些,虽然还是很冲,但至少比刚才强。
她端着碗凑到元子面前,小狗闻到味道,鼻子抽动了两下,但没有张嘴。
萧妤没强迫它,而是用手指蘸了一点药水,轻轻抹在元子的鼻头上。
小狗下意识地舔了舔鼻子。
她又抹了一点。
小狗又舔了。
几次之后,元子似乎发现这东西虽然有点苦但也没那么难喝,终于伸出舌头慢慢舔碗里的药水。
齐月在旁边看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萧姐姐,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萧妤笑了笑,没解释。
她不是“什么都会”,她只是见过的人多了,知道怎么对付“不配合的小朋友”。
“太医有没有说,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萧妤一边喂药一边问。
“没有,只说让奴婢们仔细查查。”
“最近有人来过清风苑吗?”
齐月想了想:“前两天温妃娘娘来过,骁妃娘娘也来过,还有花房的人来送过花。”
萧妤在心里记下了这些名字。
不是怀疑她们——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她觉得这些人都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而是她需要弄清楚,这件事到底是“剧情事件”还是“意外事件”。
如果是剧情事件,那就说明原书里安排了某个角色害齐月的狗,而这个角色可能还没出现。
如果是意外事件,那可能就是元子自己乱吃了什么东西。
“雅雅,”萧妤转头看向门口的稚雅,“你去查查,最近花房送来的花是什么品种,有没有对动物有毒的。”
“是。”
“清清,你去问问清风苑的下人,元子昨天除了吃肉还吃过什么。”
“好!”
齐月看着萧妤有条不紊地安排事情,心里忽然觉得特别踏实。
以前她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住在这个院子里,一个人跟元子说话,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难过。
现在多了一个人。
一个愿意蹲下来帮她喂狗的人。
“萧姐姐。”齐月小声喊了一句。
“嗯?”
“谢谢你。”
萧妤抬起头,看着齐月那张清冷又脆弱的脸,心里一软。
“谢什么谢,都是姐妹。”
她把药碗递给旁边的丫鬟,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元子应该没什么大事,你先别担心。药继续喂,这两天别给它吃油腻的东西,弄点白粥就行。”
“好。”
“还有,你自己也要吃饭。别狗好了你倒了。”
齐月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从清风苑出来,萧妤没有直接回凌月阁,而是去了御花园。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理理思路。
今天的事情让她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世界虽然“不太严谨”,但并不意味着没有危险。
小狗被投毒——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说明这个世界的“剧情设定”里有伤害性事件。
而她作为穿书者,能做的不仅仅是观察,还可以提前干预。
问题在于,她不知道原书的剧情是什么。
她只能看到一些零碎的“幻觉片段”,而且完全不受控制。
“小主,您怎么在这儿坐着呀?”素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还捧着两个橘子,“奴婢找了您半天。”
“事情问完了?”
“问完了,”素清把橘子递给她,“清风苑的下人说,元子昨天吃的肉是御膳房送来的,和齐贵人吃的是同一份。齐贵人没事,元子却病了。”
萧妤剥橘子的手顿了一下。
同一份肉,人没事,狗有事。
要么是狗对某种成分特别敏感,要么是……
“肉里被加了东西,”萧妤自言自语,“而且是只对狗有影响的东西。”
“小主您说什么?”
“没什么。雅雅那边有消息吗?”
话音刚落,稚雅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小主!奴婢查到了!花房前两天送来的那盆花,叫‘玉麒麟’,它的汁液对动物有毒!”
萧妤眼睛一亮。
“那盆花现在在哪儿?”